“是……陛下。”
士兵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如何夜袭敌营,如何雪夜奔袭三百里;
如何以三千疲兵击溃十万后金主力;
又如何一人持枪闯阵,如入无人之境,斩將夺旗,毫髮无伤……
夏守忠听得下巴都快脱臼。
难怪皇上一开始不信!这哪是打仗?这是演义!是神仙下凡!
“绝世猛將……”
元康帝喃喃出声,眼神灼热如火,“朕竟得此奇才!”
正此时,殿外脚步声响起。
一个小太监疾步进来,躬身稟报:
“陛下,太上皇驾到。”
元康帝起身欲迎:
“走,隨朕出迎父皇。”
话音未落——
“不必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穿透殿门,隨即,太上皇缓步而入,戴权紧隨其后。
“听说,辽东大捷?”
太上皇目光如电,“牛继宗带的那支烂军,真能把后金十万大军打得片甲不留?”
他眯起眼,语气带著浓浓的不信。
亲自前来,只为亲耳確认——这一仗,到底是真是假。
“你亲自跟太上皇说一遍。”
元康帝瞥了眼嗓子都快冒烟的传令兵,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
“是!”
士兵挺直脊背,喉咙发乾却一字不落地將辽东战报复述了一遍——斩首建州三酋,俘敌数千,忠勇大营血染黑水河,贾毅亲刃努尔哈赤於雪原之上!
殿內寂静如渊。
太上皇眯著眼,久久未语,指尖在龙纹扶手上轻轻一叩。
良久,才缓缓开口:“贾代善这孙子……留下的种,真他娘的凶啊!”
他心头一凛,竟有些后怕。
还好贾毅脑子“不清醒”,不然这么个杀神坐镇朝堂,谁能压得住?
“的確。”元康帝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动,“此子悍勇无双,堪称国之柱石。”
顿了顿,试探著问:“父皇以为,该如何封赏?”
太上皇抬眼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朕老了,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正好趁此机会,把军权一点点交出去。
否则等他百年之后,这儿子能不能镇住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皇孙,还两说。
元康帝心领神会,当即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