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也无比想念那个脑子一根筋、打架不要命的莽夫了。
三十里外。
贾毅勒马驻足,遥望镇安堡方向。
身后士卒脚步迟疑,士气低迷如坠冰窟。
“將军……回头吧。”
一个千户抹著冷汗,声音发虚:“等我们赶到,镇安堡怕早成废墟了。”
“是啊……犯不著为一群死人拼命啊!”
越靠近前线,恐惧就越如浓雾缠身。
空气中仿佛瀰漫著血腥与焦土的气息,连战马都在不安躁动。
眾人齐刷刷看向贾毅,眼中写满乞求。
——只要他一句话,他们立刻掉头。
贾毅缓缓转头,眸光如刀,扫过一张张苍白的脸。
“一群怂货。”
他冷笑一声,声如惊雷炸裂寂静。
“后金?一万杂鱼罢了!你们抖个屁!”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都绿了。
心里齐齐冒出一句:这话……太特么像贾莽子了!
“继续前进!”
贾毅猛然抽出背上那柄八十斤重的偃月刀,寒光映日,锋刃嗡鸣。
“谁敢退后一步——老子亲手剁了他餵狗!”
刀出鞘,杀气如潮。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想起了过去:
那个疯子单枪匹马踹翻演武场,把十几个军官打得满地找牙的画面,再度浮现眼前。
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是是是!!”
眾將连滚带爬,哪还敢多说半句?
大军在贾毅的铁腕之下,重新提速,如一支离弦的箭,射向烽烟滚滚的镇安堡。
而此刻——
镇安堡城墙已染血。
一千守军拼死抵抗,不断將攀墙的后金兵砍落城下。
尸体堆叠如山,血水顺著砖缝流淌,滴答滴答,像催命的钟。
“噗噗噗——”
利刃入肉之声不绝於耳。
活著的人,在炼狱中挣扎。
无数人头落地,鲜血如雨泼洒在焦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