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五四百万两银子砸进去,局势却越来越烂。
赵路这颗脑袋,他恨不得亲手摘下来掛在午门示眾!
“啪!”
御笔折断成两半,碎渣溅了一地。
满殿太监宫女扑通跪倒,头贴地砖,大气不敢喘。
连夏守忠这种贴身心腹,也缩著脖子趴在地上,生怕成了出气筒。
就在这死寂之际——
“陛下!大捷!天大的好消息啊!”
一个小太监举著捷报,莽撞衝进御书房,嗓门响得震梁。
看清满地跪人,他腿一软,差点当场尿出来。
“混帐东西!谁准你擅闯禁地?”
元康帝怒吼,“拖出去,杖毙!”
“陛下息怒!”
夏守忠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狗一样蹭到殿中央,颤声喊:“这奴才说……说的是大捷!”
元康帝正要抄起手边的奏摺,狠狠砸向跪地发抖的夏守忠,冷不防听见那句“大捷”——
手一僵,动作戛然而止。
“……大捷?”
他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荒谬两字背后的可能。
“辽东……大捷?”
整个大乾眼下还在打仗的地方,就只剩辽东。可那边的兵呢?早被后金铁骑踩成了烂泥,溃不成军,连旗帜都快举不起来了。现在说打了胜仗?鬼才信!
第一反应就是:赵路在造假!
但天子终究没发作,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呈上来。”
殿內小太监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捧著奏摺不敢动弹。
夏守忠眼角一抽,心底暗骂:真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他强撑著爬起来,一把夺过奏摺,双手高举过头,颤巍巍递上龙案。
元康帝几乎是扑过去抢来的,撕开火漆封口,目光如刀扫过纸面,越看,瞳孔越缩。
忽然抬头,盯住夏守忠:“贾赦……有个儿子叫贾毅?”
嗓音都变了调。
因为奏摺里写得太离谱——一人持枪破阵,单骑斩敌数百,血染黄沙,后金骑兵望风而逃!
什么玩意儿?贾家那群酒囊饭袋、只会斗鸡走狗的紈絝堆里,还能蹦出这种杀神?
“回陛下,確有此人。”夏守忠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只是……自幼痴愣,行事莽撞,不通人情世故。”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那一身力气,真不是人干的事。听说能徒手抬起千斤重鼎,像拎草筐一样轻鬆。”
元康帝盯著他,沉默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