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怪了,一个活着的人在瞬间变成了机器人,就像是行为艺术,可是除了方媛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是。。。”她的目光逐渐从茫然变成了空白,她刚刚——
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要继续找小轻。
方媛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你有没有看到这么高的一个小孩?”
。。。
当那些黄色的细线没入【快刀手】皮肤时,游凌就明白了她的异能是什么。
那些线就像是连接,将对方的思绪连接传递到了她的头脑之中,她就像是感染了蚂蚁的真菌,细线没入对方的大脑,深深扎根其中——
她能够控制【快刀手】的全部行动。
那些线就是她控制【快刀手】的细线,她就像是一个遥远的舞者,手指舞动控制细线吊起的人偶。
如果她也有代号,那么多半就是傀儡师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屏障没有断掉她的连接,或许在细线连接上的瞬间,【快刀手】就成为了她的东西,而她的东西在屏障内也算是她身处屏障内。
大概吧,她也不知道,反正细线没有断裂,她依旧能控制他。
游凌在游朔的后方,她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快刀手】,隐藏在红色镜片下的双目中是凌厉的杀意。
很疼的,冰凉的利器刺进去的时候很疼,一个人在小巷里流血的时候也很疼。
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感受不到雨水的凉意,她的视野只能看到从天而降的雨滴,小巷外的天空方方正正,太狭隘了。
她在想她的人生究竟是什么,她是什么,她存在的理由是什么,从前的努力和压抑都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家付出的一切都是什么,她的命运就是成为游朔崩溃的导火线吗?
游凌不知道啊,可能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漫画,她就是这么一个固定的俗套角色,只有死掉一个意义。
或许是吧。
但是她没有死,那么有些事情就该重新洗牌了。
她可比游朔狠多了,杀了她的人,也别想活。
金色的细线从她尖锐的黑色指尖冒出,这些线犹如蔓延的菌丝,将她的猎物包裹在无法挣脱的茧中。
红色镜片下,她微微眯起的双目变得狭长。
拿出那把刀。她想。
【快刀手】颤抖的右手从后腰拔出一把刀,他无法说话,但是他显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用尽全力试图摇头,试图说出‘不’。
但是为什么她要停下呢,她当时不是也摇头了吗,她不是也说了停下吗。游凌冷漠的想。
要怪,就怪她有个当了漫画主角的好哥哥吧。
要不是有游朔在,她想要人气还没那么容易,她这个尸体,可能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呢。
游朔第一时间发现了【快刀手】的动作,但是他在试图向前的时候,后方钳制他头颅的手牢固的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等下,我还需要——”游朔急忙开口,他还需要【快刀手】招供,给出与【狡兔】有关的线索!
刹那间,红色的血光在灯光下闪烁,【快刀手】惊恐的拿着那把刀,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一下又一下,像是根本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的手腕开始颤抖,渐渐失去力气,但是犹像是不知疲惫一样,挥舞着那把刀。
夜市笼罩在屏障之中,行人只需要抬起头就能看到这可怖的一幕。但是他们的目光无视了他,没有人看向他。
持续到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躯的重量,软倒在地,依旧没有人给与他一个眼神。
在最热闹的街道里,孤独的走向死亡。
和她当时一样孤独无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