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淮没搭理他,把他丢给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三人照顾,就自顾自地钻进了山洞的某一处角落里。尹呈看着颜清淮远去的身影也是有些着急:“不同意就不同意,你怎么还乱跑。”
颜清淮自然不是乱跑,他是找个地方躲着进灵界。他有些问题想要问问灵界中的前辈,毕竟,如果他真的想要借此重新建立起万生门,那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可就多了。
灵界中的前辈们也有些时候没见到颜清淮进来了,最先发现颜清淮回来的是叶息。一向沉稳的叶息在见到颜清淮后,脸上也带着相当明显的笑容,他笑道:“师叔祖居然回来了。”
颜清淮纠正过他这个称呼无数次了,但是都没能纠正成功,因而也就放弃了。他只是道:“我有些事情想要同前辈门商讨。”
叶息似乎没想到颜清淮如此郑重其事,便有些好奇:“哦,怎么说?”
颜清淮便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说给了叶息,两人谈话间,其他人也都察觉到颜清淮的归来,纷纷也来见颜清淮了。
张丹修直道:“好清淮,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时候有多无聊。”
颜清淮却笑道:“有罗柒修前辈陪您,您也会无聊吗?”
张丹修只是清了清嗓子,并不多说了,只是目光在罗柒修身上一下一下的飘忽着看来看去。
颜清淮便将自己遇上了君见的转世以及自己打算重建万生门的想法告诉了这灵界的一众前辈。前辈们有喜也有忧,最后又将灵界中最德高望重的那位前辈叫了出来。
这前辈大多数时候都是默默地守候着灵界,鲜少出来露面,在听说了颜清淮的想法后,平淡的双眼也起了波澜。
终于前辈道:“你若是愿意重建万生门,我们自然是高兴的,但问题便也出在了这里。你毕竟只有一个人。”
颜清淮知道他所说的的确是目前的一大困难之处。重建万生门是颜清淮一拍脑袋临时想出来的,但眼下他自己都尚且顾不上自己,更别说到时候将万生门建立起来要如何庇护门中的弟子。
而这位前辈的想法也是大多数前辈所忧虑了,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很高兴,但是颜清淮在他们眼中就是如今仅存的火苗了。这样的重任若是将这颗火苗压倒了,那就不知道万生门又要沉寂多少年了。
叶息却在这个时候苦笑道:“若是我们能够出去帮你,倒也好说。师叔祖还是不要逼自己太紧了。”
正是这一句话,给了颜清淮一些新的想法。颜清淮连忙道:“我先前在鬼界见到了剑尊,既然是剑尊将诸位前辈和万生门的遗址封印在了灵界中,若是我再找他,那不就能让各位出见天日了?”
诚然,颜清淮可以一辈子带着灵界,这里有充足的灵气,有浩瀚存量的书库,有能够长期指导他的前辈。但这对颜清淮来说,也确实一个压在颜清淮心口上的重担。
颜清淮的话让这些个前辈都动容,张丹修却叹气道:“虽说我们的灵体在灵界中修养这么久也牢固了许多,但是这外面怎么能一口气找出承受我们灵体的肉身。”
张丹修没说的是,他们也无法确定剑尊能将他们封印进来是否就有办法再将他们放出去。
颜清淮脑海中灵光一闪,很快便想到了什么,他坚定道:“我会有办法的。等过些时候,我会回鬼界一趟,到时候一切问题便能够迎刃而解了。”
等到颜清淮再回到修仙界,去寻找尹呈时,却发现尹呈居然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快混成了这洞穴中的孩子王。
此时尹呈躺在一个摇床上,慢悠悠地晃着手臂指挥方氏兄妹:“对,再把那个灵幕拉近点,这个位置我看的不舒服……我要的灵果呢,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好?”
听到一个少年不知道在山洞的哪一角远远地回了一句:“就好了师父!”
颜清淮:“?”
他不在的时候,尹呈是不是已经割地称王了,怎么看着如此嚣张。
颜清淮两步走近,而那端灵果的少年就见到一个相貌清俊温和的青年人含着笑示意自己将果盘递给他,少年愣愣地却还是将手中的果盘递了出去。
尹呈还在那晃悠自己不灵活的手臂,看着丝毫没有半身不遂人士的自觉:“灵果呢,好徒儿快来喂为师!”
他说完,一个完整的灵果就被人塞进了自己的嘴中,他费劲用舌头把灵果从嘴里顶出去。正要指责自己新收的弟子眼力见不够的时候,尹呈便忽然察觉到面前站着个笑容温和纯良,但是实在吓人的青年。
尹呈干笑两声:“怎么这般看着我?”
颜清淮呵呵一笑:“一个不留神,你连徒弟都收好了?”
尹呈忙道:“也不知道你这些时候都去哪里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忙活,我都把这些人的灵根测完了。收了一半的弟子,有点阵修和器修天赋的,我都收下了,这剩下的一半我都给你好好留着。”
颜清淮感觉自己眉心跳了跳,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君见当时说自己转世不太灵光到底是为何了。
他道:“那你还很贴心。”
尹呈忙顺驴下坡道:“自然是,你是不知道,我自幼便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收了弟子,定然要好好待他们。”
尹呈说着又感慨了几句,颜清淮原本还想要嘲讽几句,但是听到这话,倒是被气憋回来了。也是,原生课题组的痛苦是人一辈子的潮湿。
看这尹呈在师门也受了不少苦了,想当个好师尊又有什么错的。
颜清淮正在劝说着自己,尹呈忽然又喊道:“奇奇啊!为师的洗脚水呢,还不快给为师端来!”
颜清淮一手刀立刻落在了尹呈的脑袋上,他居然还在幻想尹呈想要当个合格的师尊,这看着明显是更加压榨人啊!
颜清淮冷冷道:“你现在半身不遂都还未好,也不急着想办法让自己恢复活动,就琢磨着怎么折磨这些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尹呈叫屈:“哪里是折磨他们,我对他们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