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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第1页)

牢房里,裴珩被放下来时,几乎站不稳。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心知梁春生不会这么轻易放人。滕令欢为了救他,不知道答应了什么条件。

当他走出东厂的大门,看见站在月光下的那个人时,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猜疑,所有的疼痛,仿佛都在瞬间消失了。

滕令欢站在那里,一身素衣,在夜色中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玉兰。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可脸上却带着笑。

裴珩的脚步顿住了。他就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夜风吹起她的衣裙,吹起她的鬓发,吹得她身后的灯笼摇摇晃晃,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然后她走了过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疼吗?”她轻声问,声音有些抖。

裴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他。

很轻的一个拥抱,小心翼翼,像是怕碰到他的伤口。可裴珩却不顾身体的疼痛,猛地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滕令欢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我把那本书给他了。”

裴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书?”

他不知道那本书的存在,当初滕令欢只把假的那本给他了,而真迹一直留在自己这里。

“兰若国古书真本。”她抬起头,看着他,“燕七给裴璎留的那本是真的。”

裴珩愣住了,瞬间捋清楚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看着她的眼睛,不再说话。

一个可以换丹书铁券的底牌,她居然拿出来救他。

裴珩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这个动作太亲密,亲密得不该发生在兄妹之间。可这一刻,谁也没有想起那个身份。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让你担心了。”

滕令欢摇摇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却让裴珩浑身都僵住了。

“我们回家。”她说。

裴珩点点头,想说什么,可眼眶忽然一热,有什么东西滚落下来,砸在她颈窝里。

温热的,湿润的。

滕令欢感觉到了。她抱得更紧了些,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回家了。”她重复道,声音轻柔,“我们回家。”

裴珩此番伤得很重,外伤都是次要,主要是内伤。

回到裴府后,他就发起了高烧,一连几日昏迷不醒,府医来看过,说是外伤加上心火,需要静养。

滕令欢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她给他换药,喂他喝药,一遍遍用湿毛巾敷他的额头。夜深人静时,她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睡颜。

裴珩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总是蹙着,有时会无意识地喊她的名字。

每当这时,滕令欢就会握紧他的手,轻声回应:“我在,我在这里。”

几天后,裴珩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滕令欢,怔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动作很轻,可滕令欢还是醒了,她抬起头,看见他睁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你醒了?”

裴珩点点头,想坐起来,却被她按住:“别动,伤口还没好。”

他顺从地躺回去,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三天。”滕令欢说,“你烧了三天,府医说再烧下去,恐怕——”

她没说下去,但裴珩懂了。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没事了。”

滕令欢的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手心里,肩膀轻轻颤抖。

裴珩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

养伤的日子里,时间好像变得很慢。裴珩躺在床上,滕令欢陪着他,两人有时说话,有时只是静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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