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气大得出奇,赵叔一个人竟然按不住她。又有两个家丁冲进来,三个人合力,才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瓷片掉在地上,染满了血。
滕轸已经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血不断地往外涌。他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宋庭芳,突然觉得不认识面前这个疯女人了。
“你……你……”他想说话,可一张嘴,血就涌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少爷!少爷!”赵叔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撕下自己的衣襟,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可伤口太深了,瓷片割开了皮肉,虽然没割断气管和动脉,但血流如注,怎么也止不住。
“叫大夫!快叫大夫!”赵叔嘶吼道。
一个家丁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滕轸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宋庭芳。宋庭芳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可她也在看他,眼神里满是恨意和疯狂。
“你会遭报应的!”她一字一顿地说着,因为方才挣扎时咬破了嘴,现在她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丝血。
任谁来了看她都会觉得她疯了。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滕轸,我告诉你,我就是做鬼,也要缠着你,缠着你们滕家,让你们永世不得安宁!”
“啪——”
清脆的响声,宋庭芳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又渗出血。
滕轸冷冷地说,“宋庭芳,你等着,等我伤好了,再好好教训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冰冷,残忍,像在看一个死人。
门再次被锁上,屋子里只剩下宋庭芳一个人,和满地的血。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额头的伤口又开始流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可她不在乎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侵蚀她的生命。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几只麻雀在枯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春天来了,可有些人,再也看不到这个春天了。
另一边,滕轸正在被大夫包扎着。滕家没有府医,这大夫是从外面请来的,昨日滕轸被咬掉耳朵的之后已经来了一次,今日又被请来,见这次更是严重,居然是脖子被人割了。
大夫是见过场面的人,心知这大户人家之间的事议论不得,所以闭口不提,巴不得知道得越少越好,更何况这滕家少爷现在显然是在气头上呢。
滕府的下人这时候来报,说是裴家出了白事,还没等着细说呢,被滕轸一个瞪眼吓得闭上嘴。
“裴家白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滕裴两家多少年没有交集了?”
下人怯生生地开口,说了一句:“裴家人下了帖子,请了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