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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第2页)

那年轻人应声抬起头,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只见她生得清秀,一身农民装扮,应是村落里来的人,她问道:“借问一声,你们这是?”

见那年轻人有些警惕地看着她,没准备开口的意思。

滕令欢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自然地递过去,“我是来这边投奔亲戚的,想走这条道,怕路上不太平,打听打听。”

年轻人看了一眼银子,没接,但警惕明显松了一些:“你不用怕,这条路有王爷的人守着,比别的路都安全。”

“那你们是,永安王的兵?”

年轻人笑了,露出一口因为长期嚼烟叶而发黄的牙:“我们哪算兵啊,就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庄稼汉,王爷镇守这边关,朝廷给的粮饷不够,他把自己俸禄都贴进去了也不够。”

“我们各家各户出个人,平时种地,有事的时候帮着巡巡逻、看看哨。王爷不让我们叫兵,说叫‘乡团’就行。”

滕令欢的心往下沉了沉,顿时想起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你们有军饷吗?”

“饷什么饷。”年轻人把镰刀换了个肩膀扛,“王爷自己都吃不饱,哪有钱给我们?管顿饭就不错了,去年冬天,王爷还把自个儿的皮袄脱下来给了老王头,就是刚才领头跪着的那个,老王头冻得走不动道了。”

听了这话,滕令欢将目光投向方才永安王离开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她顿时有些愣神。这年轻人和她说这些时的眼睛亮亮的,可见永安王是个好统军。

山海关的军队确实有助力,这些所谓的乡团确实能够让裴珩在朝堂上扳倒永安王和孙家,但真的是对的吗?

她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立于官场,帮着裴珩做事,可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这个问题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没弄懂。

“你们的人不少吧?”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随口的打听。

年轻人比了个数字:“六个村子,凑了两千多人,不多,够用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王爷本来不让弄这么多人,说怕朝廷知道了误会,是我们几个村子的里正合计的,人多力量大嘛,王爷待我们好,我们也不能让王爷一个人扛着。”

滕令欢笑了笑,道了谢,转身离开了。

她打马回了高地,裴珩还在原地,千里镜已经收起来了。他靠在一棵枯树旁,手里捻着一根干草,看见她回来,没有问她去做了什么。

“两千多人,”滕令欢勒住马,声音平淡:“六个村子凑的,没有军饷,没有编制,连武器都是自家的农具,永安王自己贴钱养他们。”

裴珩把那根干草折成两段,扔在地上:“那不正好?朝廷之外的军队找到了,永安王也确实给了他们钱,这不正好合我们的意?”

他说的句句属实,但就是听得让她有些不自在,虽然这个主意一开始就是她出的,可是她现在又有些心软:“兄长,我觉得永安王不该杀,他没有异心,一心为边境,这样的人——”

不该杀。

“我知道。”裴珩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忽然轻了,轻得像是叹息:“我知道他是好人。镇守边关,体恤百姓,清廉自守,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上藩王的位置。”

滕令欢怔住了,她没想到裴珩会亲口承认这些。

“那兄长的意思呢?”

裴珩从枯树上直起身,走过来,站在她的马前。他仰头看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阳光里。

“怪就怪他娶了孙家人吧。”他的声音很低,“官场斗争,不是心善就能活下来的。”

滕令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因为她知道裴珩说的是对的。

她在内阁那些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清白官活不长命,那些为着一己私欲的贪官却能颐养天年。胜者和善者,从来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事情要做绝。”裴珩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看着远处,是永安王大营的方向:“我不做,别人也会做,既然是我来做,那就做到没有翻盘的可能。给他留一条生路,就是给自己留一条死路。”

滕令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马比她高出不少,她坐在马背上,他站在地上,她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他。

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分明。他的眉眼分明于五年前无异,只是眉目之间多了几分狠厉。

她忽然觉得冷,也顿时意识到,他好像确实没变,还是那般狠毒。他这人的手上,究竟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她猛然想起来她才醒来时,裴珩似乎扔给了他一把剑,那是燕七的佩剑,裴璎的那个情人是他杀的。

“你要杀他?就像当初杀燕七一样?”

当初只是一个小小剑客,如今已然将剑指向了永安王,裴珩,还有什么人是你不敢杀的?

当晚回到驿站,滕令欢将自己的裤腿挽上去,发现大腿内侧果然被磨破了,两侧都是一片红,就连裤子上也沾染上了淡淡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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