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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第1页)

滕轸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烛光中,一个穿着飞鱼服的男人缓缓走出来,面容冷峻,腰间佩刀,刀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那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佩刀。

走到黑衣人身前,伸手扯下了滕轸的面罩。

只见滕轸的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从书架后的阴影里传来:“指挥使大人,这下抓了个正着了。”

裴珩缓步走出阴影,来到烛光下。他穿着一身常服,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裴珩说,“今日凶险,若不是王大人出面,我今日恐怕要遭毒手了。”

王仟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裴大人说笑了,今夜之事,全仗大人谋划周全。”

他心里清楚,今夜这个局,是裴珩一手布下的。从放出科举舞弊的消息,到故意留出翰林院的空档,再到通知他锦衣卫暗中埋伏,每一步,都在裴珩的计算之中。

裴珩话里的意思是要把功劳让给他,这是示好,也是交换。

大丈夫不接人分毫,但王仟确实急需一个功名,需要在朝中站稳脚跟,也需要向岳家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这个情,他承了。

王仟拱了拱手,“但今日之事,王某记下了,多谢裴大人。”

裴珩点点头,没再说话。

滕轸这时才反应过来,嘶声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锦衣卫可以随便抓人吗?我可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王仟冷笑,“朝廷命官深夜潜入翰林院,意图焚毁科举卷宗,该当何罪?”

“我没有!”滕轸挣扎着,“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拿我?”

“锦衣卫不随便抓人。”裴珩顿了顿,目光落在滕轸脸上,“但正值春闱期间,闲杂人等靠近翰林院,一律视为不轨。你大半夜来此,有什么理由能说清?”

“滕大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是不是还在做梦?”

他抬起手,指了指王仟腰间那块腰牌:“锦衣卫便是陛下的眼,如今锦衣卫都在这儿了,你还不明白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滕轸心上。锦衣卫直属天子,只听皇命,王仟出现在这里,可能本身就代表了陛下的态度,更何况,如今陛下病重,朝中部分权利被下方了呢。

滕轸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感觉自己像掉进冰窟里,从头到脚都冷透了。

可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锦衣卫是陛下的眼?不一定吧?”

所有人闻声都转过头去。

只见一队人提着灯笼,从夜色中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面白无须,眉眼细长,穿着暗红色的蟒袍,腰间悬着一块东厂的令牌。

东厂厂督,梁春生。

滕轸看见来人,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梁春生一个眼神制止了。

梁春生走到院中,先是对王仟拱了拱手,嘴角勾出一抹笑,却全然没有笑意:“王指挥使,深夜还在当差,真是辛苦了。”

王仟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回了一礼,声音冷冷的:“梁厂督也这么晚出来走动?”

“没办法,宫里事多。”梁春生叹了口气,转向裴珩,笑容深了些,“裴首辅也在?真是巧了。”

裴珩看着他,心知这梁春生深夜到访,必然没那么简单,于是问道:“梁厂督这是——”

“路过。”梁春生摆摆手,目光落在滕轸身上,皱了皱眉,“这不是滕公子吗?怎么大半夜的,被锦衣卫按在这儿?”

他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可场中所有人,包括滕轸,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滕轸立刻抓住机会,嘶声喊道:“梁厂督!我冤枉啊!我就是……就是路过翰林院,想看看春闱的情况,结果就被锦衣卫抓了!他们说我意图不轨,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配上那副狼狈样,倒真有几分委屈。梁春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王仟:“王指挥使,这——”

王仟还没说话,裴珩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梁厂督,春闱期间,闲杂人等靠近翰林院是格杀勿论的,这是上面的命令。”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梁春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油条的圆滑,“小官员不懂事,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了?做事要懂得变通。裴大人虽然主理内阁,管的是朝堂事,但——”

他顿了顿,目光在裴珩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了:“架得住东厂成日伴在陛下身边吗?”

这话里的威胁,赤裸裸的,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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