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微微侧身,一只手优雅地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唇角那抹了然的笑意里,既有少女的娇俏,又隐隐透出一丝远超年龄的聪慧与通透。
而坐在宁荣荣身侧的朱竹清,则完全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剪裁贴身,将已经发育得相当出色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上衣是高领的紧身设计,包裹着饱满挺翘的胸脯,腰间束着皮质腰带,更显腰肢纤细。
下身是同色的贴身长裤,裤脚收进及膝的黑色皮靴里,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
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冷艳逼人的脸。
她的五官极其精致,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猫瞳般深邃幽暗,眸光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清澈,又沉淀着某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坚韧。
此刻她只是淡淡地瞥过来一眼,那目光清冷如月下寒潭,却偏生因这身装扮,无端端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冷冽的性感。
若在往日,被这样三位气质迥异却各具风情的绝色少女环绕,马红俊心底那簇凤凰邪火早该不安分地窜动,眼神也该不老实地在那纤腰长腿、精致面容上偷偷流连了。
可此刻,他只觉得腰间那两块骨头酸软得厉害,连带着大腿根和小腿肚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后又强行填塞进棉絮的虚浮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牢牢攫住了他每一寸神经。
那是放纵到极致后,从灵魂深处泛滥开来的、纯然而彻底的疲惫,是肉欲宣泄殆尽后,贤者时间里空旷而麻木的虚无。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试图用往日的油滑遮掩这份窘迫:“是是是,我去庆祝了又怎么着?戴老大,你以前偷摸溜出去的时候可比兄弟我勤快多了!还有小奥,你别搁这儿装纯洁,你那点花花肠子,当哥不知道?”
被点名的两人反应迅速。
戴沐白立刻挺直腰板,面色一整,目光“不经意”地瞟向身旁的朱竹清,义正辞严:“咳,胖子,话可不能乱说,我戴沐白早已洗心革面,专注修炼。”奥斯卡则动作夸张地举起双手,脸朝着宁荣荣的方向,表情夸张地喊冤:“荣荣,你可别听这死胖子污蔑!我心里只有修炼和你,别的什么都装不下!”他这副耍宝模样,顿时引得宁荣荣忍俊不禁,轻啐一口,颊边飞起浅浅红晕,小舞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眼前这两对璧人之间流转的、无需言说的情愫与默契,马红俊嘴里咀嚼的食物忽然有些泛酸。
心里那点因静水堂遭遇而生的挫败与自惭,混杂进了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落寞与嫉妒。
他的另一半在哪里呢?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一张妩媚入骨、眼波慵懒流盼的熟美面容,携着那具丰腴妖娆、能吸魂蚀骨的绝妙胴体记忆,猛地撞入脑海。
若是能将苏姐姐那般极品的尤物彻底征服,让她死心塌地做我的女人……马红俊心神一荡,忍不住遐想起来,她可是静水堂的女主人,那份身家产业……嘿嘿,何况那般滋味……
但这旖旎念头刚起,马红俊后腰某处便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抽痛,昨夜那被疯狂汲取、仿佛骨髓都要被吸走的灭顶快感与随之而来的空虚感再次席卷而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唉……他在心底哀嚎一声,美则美矣,怕是无福消受啊……这才一次,就差点去了半条命……
“喂,胖子,”奥斯卡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啊。瞧瞧,脸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脚步也虚浮……该不会是……操劳过度,有点儿虚了吧?”
他拖长了调子,手掌一翻,一根通体粉红、饱满圆润、散发着奇异肉香的大香肠在掌心浮现,还恶趣味地晃了晃,“要不要来根兄弟的超级恢复大香肠?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专治各种不服……呃,各种虚弱?”
马红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涨红着脸梗着脖子低吼:“放屁!你才虚!你全家都虚!小爷我身经百战,金枪不倒,夜御十女都不在话下!谁、谁要吃你那猥琐玩意!”
可吼归吼,身体深处那阵阵发空的虚弱感和腰眼的酸软,却像是最诚实的叛徒,在无声地呐喊。
他需要!急需!只是这话,让他马红俊大爷如何说得出口?
瞧着死党这副死鸭子嘴硬、眼神飘忽、连耳根都红透的窘样,奥斯卡挑了挑眉,终究是多年同伴的情谊占了上风。
他摇了摇头,收起脸上过分夸张的调侃,手腕一翻,那根香肠便稳稳塞进了马红俊手里,语气也缓和了些,带着几分劝诫:
“行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瞅瞅你这模样,眼窝发青,脚步浮漂,魂力气息都滞涩了不少……喏,赶紧吃了,多少能补点元气。胖子,不是我说你,往后真得收收心了。咱们魂师,终究要靠扎实的魂力说话。你这模样……”他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别是真在什么不该去的地方,遇着了什么厉害角色,被人家给……嗯?”
最后那意味深长的拖长音和眼神,让马红俊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又迅速涨得通红,捏着香肠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他梗着脖子,声音却不觉低了下去,含糊嘟囔:“胡、胡扯!李尚林也、也不行……”他本意是想说“谁来也不行”,一急却秃噜了嘴。
他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大口手中温热喷香的恢复大香肠。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迅速流向四肢百骸,略微驱散了那附骨之疽般的疲惫。
然而,就在这暖意弥漫的同时,一副更具冲击力的画面,却蛮横地撞破他的心防,再次清晰浮现。
氤氲水汽中,那沉默如铁塔般的古铜色背影,那稳定如山岳的挺动节奏,那具被肆意征伐、哀吟求饶却彻底沉沦的熟媚玉体,以及那双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深不见底的眼眸……
恐怕……也只有那种怪物一样的家伙,才能在那种事后还如此……“行”吧。
这个带着苦涩、自嘲与一丝难以言喻战栗的明悟,让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喉头有些发紧。
马红俊默默垂下眼,盯着餐盘里剩下的饭菜,食堂里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心底那一片被复杂情绪浸透的冰凉与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