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看著就要入冬了,要是耽误了工期,江面一封冻,咱们这活儿就得停大半!”
“咱们招商的摊子都已经铺开了,不少商户连定金都交了!到时候要是不能按时把码头和铺子建好,咱们『四海通济的招牌,可就砸了!”
“晚一天,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啊!”
卢璘静静地听著。
运河码头的地质情况,在项目开始前,就派人做过详细的勘察,甚至卢璘亲自去现场看过几次。
那片滩涂虽然多是淤泥,但下方都有坚实的岩层,按照图纸施工,绝不应该出现挖不动的情况。
这事情,確实透著古怪。
而且,这关乎整个运河地產项目的根基,不容有失。
“走。”
卢璘站起身,將桌上的纸笔收好。
“带我去现场看看。”
……
半个时辰后,运河江岸。
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上,此刻却有几处地方诡异地停了下来。
上百名赤著膀子的工程队汉子,围在几处打了一半的地基坑旁,一个个愁眉苦脸,议论纷纷。
卢璘和胡一刀赶到时,一名负责现场的工头立刻迎了上来。
“卢案首,二当家,就是这儿!你们看!”
他指著不远处一个刚挖了不到半人深的基坑。
“从昨天下午开始,挖到这儿,就再也下不去了!镐头砸上去,就跟砸在精铁上一样,火星子直冒,连个白点都留不下!”
“我们试了各种法子,连水淹火烧都用了,屁用没有!”
卢璘走到基坑边,蹲下身,伸手探入坑底。
触手之处,並非岩石的粗糙,也不是泥土的鬆软,而是一种奇特的,介於玉石与金属之间的质感,坚硬冰冷。
“一共有多少处这样的地方?”卢璘站起身,开口问道。
“回卢案首,一共是十六处!”
工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在地上铺开,指著上面用硃笔圈出的红点。
“这十六处,全都分布在主码头和第一排商铺的承重桩位上,一个都绕不开!”
“要是这几个桩子打不下去,整个地基都不稳,后面的活儿,全都没法干!”
胡一刀看著图纸上那十六个刺眼的红圈,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一把抓过工头的衣领,红著眼珠子低吼。
“之前勘探的时候,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查出来!”
工头被嚇得一哆嗦,哭丧著脸解释:“二当家,冤枉啊!勘探的时候,弟兄们用探杆一寸一寸都试过了,下面明明就是青石硬底,谁能想到会冒出这种鬼东西!”
卢璘拍了拍胡一刀的肩膀,示意他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