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黄观、陆恆等人已经快步跟了上来,默默地站在了卢璘的身后。
武昌府!
这三个字,让跟上来的黄观和陆恆等人,心头皆是一凛。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黄观快步走到卢璘身边,低声劝道:“琢之,不可衝动,此地不是讲理的地方。”
陆恆也紧张地护在卢璘身侧,死死盯著那几个面露不善的官差。
卢璘点了点头,也知道和官差们多费口舌没有意义。
甚至没有再看那名官差一眼。
转过身,对著黄观和陆恆,平静地开口。
“我行囊里还有些乾粮。”
“你们帮忙把东西分给大家。”
这个时候食物比钱重要得多,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吃食。
陆恆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上前,从卢璘背后解下行囊。
行囊刚一打开,一股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
是李氏亲手做的酱肉饼,还有几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糕点。
微弱香气,此刻如同最猛烈的引信,瞬间点燃了人群。
“吃的!”
“是吃的!”
“给我!给我一点!”
“我的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了秀才老爷!”
黑压压的人群,猛地向前涌来。
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瞬间崩溃,灾民们都不顾一切地朝著陆恆手中的行囊伸出手,一张张乾裂的嘴唇开合著,发出嘶哑的哀求。
陆恆被这阵仗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將行囊抱紧在怀里。
自强社的几名生员连忙围上来,手拉著手,勉强筑起一道人墙,將陆恆护在中间,声嘶力竭地大喊。
“別挤!大家不要挤!”
“排好队!都有份!”
可几人的声音,在成百上千灾民的哭嚎声中,掀不起一点浪花。
李氏准备的乾粮,本是给卢璘一人路上吃的,分量本就不多。
此刻,这点食物,在数千灾民面前,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