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格,和此前卢案首在县试、府试上写出的《破阵子》与《满江红》,何其相似!”
“而且此诗异象至少有三处,已达府级,绝非寻常童生可作,定是卢案首无疑了!”
其他几位考官闻言,也纷纷点头。
“不错,的確是卢案首的风格,如出一辙。”
“都是以文载武的路数,字里行间透著一股雄浑铁血之气。”
“『已悬肝胆示日月,何惧骸骨垒边疆,好句!这正是寒门书生面对国难,那种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绝!”
魏长青听著,也觉得极有道理。
这首诗確实有卢璘浓重的个人风格,那种出身寒微却心怀天下的悲壮,血染沙场的豪情,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名考官见眾人皆无异议,脸上满是得意,正准备伸手揭开糊名的封条,向眾人验证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另一位考官满是激动的大喊声,骤然响起。
“且慢!”
“诸位,且看我这首!”
眾人循声望去,那名考官霍然起身,满脸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诵。
“《从军行》”
三个字出口,便让在场眾人心头一震。
紧接著,诗句如金戈铁马,破空而来。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闕,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寧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诗句念完,整个文光阁,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最后一句“寧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给震住了。
这是何等的决绝!
何等的担当!
身为读书人,却喊出寧可捨弃功名,去当一个微末的百夫长,也要保家卫国!
良久。
魏长青默默地走到那位考官面前,拿过那张写著《从军行》的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