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则跟在卢璘身后,嘴里的话就没停过:
“璘哥儿,夫子不让娘和你爹陪你去,你自个儿到了临安府,可千万要小心。”
“吃的喝的都要注意,別在外面乱吃东西,盘缠也要放好了,知道吗?”
明天就是临安府院试的日子,府城路远,需得提前一天过去。
卢璘听著李氏的叮嘱,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笑著安抚自家老娘:
“娘,你放心吧。”
“再说了,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参加科举,这院试,都第二回了。”
话音刚落,李氏就急了,连忙伸手打断。
“呸呸呸!”
“瞎说什么呢,说得跟那些落榜学子似的。你上次那是意外,又不是学问不过关,再说了,你上次院试也没去成啊!”
卢厚在一旁听著,也跟著出声:“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氏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凑过去,事无巨细的一件件確认。
“吃的喝的都带够了没有,这天看著要下雨,雨具放好了没有?”
確认了好几遍,李氏才算稍稍安心,她转过头,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沈春芳。
“夫子,您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璘哥儿的?”
沈春芳捋了捋鬍鬚,脸上带著笑意,对著卢璘招了招手。
“璘哥儿,到我跟前来。”
卢璘依言上前。
只见沈春芳从袖中取出一顶崭新的黑绸方巾,神情郑重:
“璘哥儿,按古礼『二十而冠,你如今已十有六,本当待几年才行冠礼。”
“不过院试在即,若这次榜上有名,便是秀才公了。”
“岂能再以童子之名謁学政、见同儕?”
“今日,为师便破例为你提前赐字!”
大夏朝的冠礼,不同阶层,年龄也各不相同。
寻常寒门子弟,大多遵循古礼,二十岁行冠礼。
而世家大族的子弟,则盛行早冠,十五六岁便已加冠。
卢璘情况又特殊些,虽是寒门出身,却未冠而显名,提前加冠,既是身份的象徵,也方便日后社交应酬。
加冠赐字,本该由家中父亲或尊长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