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画紧张的都快将唇瓣咬得滴出血来。
好半晌,她才红着耳朵,轻轻的点了下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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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画一开始以为,江宴很快就会上门提亲,却迟迟没等到人。
转眼又是三个月,小表妹都传出有喜,江宴仍旧没有上门。
缺乏安全感的小刺猬又开始胡思乱想,尤其是在大哥陆珩问她:“江大夫都要成亲了,你还不嫁人?难不成你还在等着他上门提亲?”时,这股不安瞬间冲上最高点。
陆画脸色苍白一瞬,随后满脸通红的怒喝:“大哥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等他上门提亲?我们又不熟。”
陆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陆画张扬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委屈的扁扁嘴,哼道:“大哥既然要帮我议亲,那你就去张罗吧,我没钟意的儿郎,大哥大嫂看着办就行。”
楚宁并不清楚陆画和江宴之间的事,不过江宴要成亲的事,她也有听说。
陆珩夫妇离开后,楚宁道:“听说江大夫的母亲的正在帮江大夫张罗婚事,这个月不知多少媒人往永春堂跑。”
陆画捏紧手中帕绢,抿唇不语。
陆画觉得江宴不可能骗她,却也拉不下面子去质问他到底何时才要上门提亲。
最后只能让半夏去打听情况。
半夏回来时,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兴奋之色:“姑娘,江夫人的确在帮江大夫张罗婚事,但奴婢去询问了那些上门的媒人,说是因为江大夫想上国公府提亲,许多媒人觉得这门亲事太悬纷纷拒绝,才会到现在还没定下上门谈亲的日子。”
陆画脑袋空白一瞬:“那哥哥为何要骗我?”
“是不是因为……”半夏迟疑了下,小心翼翼道:“郡王不喜欢江大夫?”
陆画:“……”
陆画不敢问江宴,但还是敢上郡王府找陆珩问清楚。
到了郡王府,陆画才发现大哥居然是真的想帮她议亲,甚至已经让人准备好京城那些未婚优秀儿郎的画像。
“大哥明知江宴就要上国公府提亲,为何还说要帮我议亲?”
陆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跟着他会吃苦的。”
江宴的医馆虽然经营的有模有样,却远远比不上国公府,陆珩甚至担心江宴会养不活他那从小就被宠坏的妹妹。
“那你也不能骗我,他明明……”
“我只说江宴就要成亲,没说他要跟别人成亲。”
陆珩话锋一转,凤眸微眯:“况且我问你有没有意中人时,你不也说没有,若要说骗,那也是你骗我在先。”
陆画委屈的扁扁嘴。
她怎么每次都说不过大哥。
陆珩指了指摊开在桌案上的画像,神色认真:“你从小就没有吃过苦,还是国公府的大姑娘,要是真嫁给江宴,那以后就是平民百姓。”
“你的贵女朋友们嫁的都是高门大户,都是世子夫人,江宴只是个大夫,到时有了攀比,你也许会后悔。”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只是想要你想得更清楚一点。”
“你们俩连正视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有话都闷在肚子里,一个小小的误会你便躲了他一年,以后成亲了有争执,难不成要一辈子都不说话?”
陆画怔怔地看着兄长,鼻腔突然酸涩,视线一片模糊。
她一直以为大哥成亲之后,有了嫂嫂就不想管她了,没想到兄长却想得比她更长远。
哥哥还是关心她的,否则不会知道她躲江宴躲了一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