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哭泣声、吶喊声。
最终匯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属於生者的喧囂。
久久迴荡在霜棘村的上空,甚至连风雪都似乎为之暂避。
这一战,霜棘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村民们確实贏得了这场看似不可能的生存之战!
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厚的云层。
洒在这片刚刚经歷血与火洗礼的冰雪战场上。
仿佛预示著新的希望。
……
暴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著。
压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心头。
城墙內外的景象残酷。
青黑色的腐尸残骸,堆叠得几乎与石墙齐平。
它们扭曲的肢体上,还嵌著断裂的箭矢与冰棱。
黑绿色的腐液从伤口处渗出,又在极寒中冻结成半透明的冰壳,与村民们们鲜红的血跡交织在一起。
在城墙根下凝结成一块块诡异的、红白相间的冰坨。
库克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在尸堆旁。
靴底碾过碎裂的冰晶与腐尸的骨片,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不远处,一根断裂的长枪斜插在雪地里,枪尖还挑著半块腐尸的臂膀。
枪桿上刻著的“泰姆”字样被血污覆盖。
那是他带了五年的猎手。
昨天还笑著说要给女儿打一张新的狼皮褥子。
城墙的缺口处更是狼藉。
原本加固过的木柵栏被撞得粉碎。
散落的木头间夹杂著破碎的鎧甲片。
地面上一道深沟里,还残留著嚎叫者喷吐腐蚀液的痕跡。
沟壁的石头都被蚀成了灰黑色。
倖存的村民们,从各自的藏身之处走出来,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恐惧。
却没人抱怨,只是默默地拿起工具,开始清理这片狼藉。
雷姆用他那柄几乎卷了刃的双刃斧,小心翼翼地將压在牺牲村民遗体上的腐尸挑开。
艾娜大婶则带著几个妇女,用麻布蘸著雪水,轻轻擦拭著牺牲者脸上的血污。
老哈默蹲在城门口,看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城门,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城门上的木纹,像是在安慰一位受伤的老友。
“杨尔德村长,统计好了。”
艾娜大婶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
她手里攥著一张用炭笔写满名字的兽皮纸。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牺牲的一共三十七人。”
“其中猎手十一人,普通民兵十九人,还有七个女村民是为了掩护孩子。”
“重伤十五人,轻伤的几乎人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