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未摇摇头:“那不成花瓶了?”
“花瓶有什么不好?天天有鲜花插着,又漂亮又香。”
池未脸一红,连连摇头:“不好不好。对了,我以前不是会算命吗?要不重操旧业你觉得怎么样?”
小檀啃苹果的动作一顿,干笑两声:“我觉得你还是专心伺候你家夫人比较好。”
“为什么?”
“你不觉得给你传音的那个神仙,声音和我很像吗?”小檀尴尬地笑了笑。
“呼——”池未长长吐了口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就知道,哪来什么神仙眷顾我。所以那位小姐的事,是你提前打听好的?”
小檀冲她“嘿嘿”一笑,算是默认。
日光洒在池水上,晃得人眼微眯。池塘另一端的亭子里,萧衍仪正朝这边招手,催她们过去用饭。
池未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上沾的草屑,向小檀伸出手,用力一拉将人拽起,就这么牵着朝池塘对面走去。
“所以你真是我和阿衍捡回来的小狐狸?”
“是啊。我可是一直拿你当朋友看的。”小檀朝池未笑笑,隐了半句没说出的话。至于萧衍仪,她是当主人看的。
饭桌上,萧衍仪夹了块肉片放到池未碗中。
“药浴备好了,趁着晌午暖和,待会儿便泡了吧。”
药浴,想起那股浸入骨髓的药味和刺痛,她眉头就拧了起来。眼睛明明已好,为何还要受这份罪?
萧衍仪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不紧不慢补道:“虽然眼睛好了,但你记忆还未恢复,我给那位大夫写了信,她信中回我人可以不去,但药浴还是要继续。你若是觉得难捱,剂量和频率可以减少些。”说着她把信纸展开,送到池未面前。
“原来如此。辛苦你为我操心了,阿衍。”白纸黑字,笔迹工整。池未目光扫过,终于点了点头。
用过饭,萧衍仪领着池未往浴房去。穿过回廊时,新任管家江逸迎面走来。
“家主,门外有一队人求见。”
“什么事?”
“说是大燕朝衙门的人,途径此地,想借宅子暂住一日。”江逸顿了顿,“我已回绝不方便,但对方持有玄都司的令牌。”
池未在一旁听得茫然:“玄都司?是什么衙门?名号好生奇怪。”
江逸低头:“这个……江某也不太清楚。”
“你做主便是,安排在前院,勿要打扰了我。”萧衍仪却是一副毫不好奇的模样,吩咐下去后,便拉起池未的手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不同于夜晚的昏暗,阳光穿过薄薄的窗纸进到屋中,还是亮堂的很。
浓重的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池未才踏进去一步,眉头就已紧锁,脚下生了退意。
“所以……只要我一日想不起从前,这要命的药浴便一日不能停?”她苦着脸,声音里带上了点赖皮的意味,“那我宁可不想起来了。反正你也说了,我没什么亲人在世,忘了就忘了吧。”
萧衍仪伸手探了探浴桶中的水,指节撩起些许水珠,语气平静:“倒也用不了许多天了。大夫说,待你泡药浴时丹田不再刺痛,便可停了。”
“嗯?”池未一怔,这说法怎么又和记忆无关了?
萧衍仪转过身,唇角漾起一丝轻笑,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大夫的意思是,等你腹中不再作痛,便只需静待记忆恢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