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就看到对面矮墙上探出来一个脑袋。
那女人明显没料到会有人出来,一时有点儿尴尬。
见嬴音朝自己看了过来,她讪讪一笑,“要不?进来坐坐?”
嬴音也没客气,女人的家和老李家差不多,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一口水井,一小块菜地,几间破旧的屋子。
女人好奇地打量着嬴音,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想到刚刚对门传来的声音,她还是好奇地问道,“那个,大宝家的,刚刚是怎么了?”
“我叫杜涟熙。”
“哦哦哦……好……”
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干巴巴地对坐着。
嬴音打量着女人,女人个子很高,因为长期劳作皮肤有些粗糙,穿着带补丁的衣服,猛的一看和普通农妇没什么区别。
但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托鼻子,眼睛还总是睁不开的样子。
一看就是常年戴眼镜的人,这些下意识的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再看女人的手,虽然很粗糙,但手指纤细,右手手指微微有些不直,这是一双写字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嬴音率先开口,女人先是一愣,然后苦笑了声,“这重要吗?”
“你不想回家吗?”
“回不去了……”说话的女人微微抬头看向南方,“就算能回去,又能怎么活呢?怎么,你还没放弃?”
女人说着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嬴音的脚,“听说你的脚就是因为逃跑被打断的?”
“嗯,”嬴音不在意地笑了笑,“命是自己的,该怎么活自己说了算,我不想放弃。”
这话似乎说动了女人,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东屋里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女人眼里刚升起的光瞬间熄灭,叹了口气后麻木的起身走向屋里。
嬴音跟了过去站在门口,女人正背着光,抱起床上的婴儿撩起了衣服。
很快,婴儿就吃饱了继续睡了过去。
女人看向嬴音,勉强地笑了笑,“你看我现在过得也挺好,不回了,就让我妈当……当我……”
女人突然哽咽住了,眼里的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后,她艰难道,“就让……我妈当我死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抹干净眼泪,出了屋子,“杜小姐,你自己走吧,我不走了,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帮你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