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康斯坦丁的身影在黑暗的数据流中若隐若现,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猴爪上那仅剩的一根伸直的指头。
“即使在不同的世界线里,也总有一些殊途同归的东西,比如这只猴爪。它是连接虚境与现实的锚点,是超越因果律的特异点。”
“只要许下愿望,你就有机会改变已经坍缩的波函数,重置这一切。”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许愿!我要救妈妈!我要让这一切都重来!”我已经等不及了,扬起手中的宝物,就想说出愿望。
“慢着!”
康斯坦丁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李旭,你真的想好了吗?”
“突破因果律的时间旅行并不是一种能力,恰恰相反,那是对某种固有能力的缺乏。”
“人类之所以能正常生活,能感受到‘昨天、今天、明天’,是因为大脑拥有‘时间的认知能力’、‘时间的控制能力’、‘阻止波函数再发散的能力’。这就像是一道防火墙,保护着我们脆弱的意识不被无限的时间乱流冲垮,能在一个线性的、逻辑自洽的世界里生存。”
“如果你想强行扭转已经被‘第三视点’确定的现实,你就必须亲手摧毁这道防火墙。”
康斯坦丁的声音在虚无的数据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着我的灵魂。
“你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这意味着,你可能会失去对时间的线性认知,失去对波函数的锁定能力。你可能会像第七夜游戏里的那个主角一样,迷失在无序的时间碎片里,永远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夹缝中来回跳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将变成一个时间的幽灵,一个永远无法落地的孤魂。”
康斯坦丁逼视着我,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我沉默了,手中的猴爪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有千钧之力。
永远的迷失,无序的跳跃,听起来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放逐。
我将失去作为“李旭”这个个体的存在感,变成一个在时间长河中随波逐流的疯子,甚至可能连“我”这个概念都会在无限的冲刷中消磨殆尽。
面对未知宏大的虚无,我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本能恐惧。
值得吗?
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机会,搭上自己永恒的灵魂。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呢?
如果不这么做,现实就会按照既定的剧本走下去。
我的脑海中闪过妈妈被那群乞丐轮奸时痛苦的眼神,闪过她穿着婚纱被杨戈内射时那堕落的媚笑,挥之不去的精液腥臭味仿佛又钻进了我的鼻孔。
如果我不去改变,这就是结局。
那个疼爱我的妈妈将永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荡妇,一个被男人们随意发泄的肉便器。
我们将在这个充满了精液和屈辱的家里,度过余生。
我也许会变成一个只会对着淫荡的丝袜母亲打胶的废物,或者终有一天受不了这种折磨而自我了断。
“呵……”
我忽然笑了一下,眼前的黑暗中,无数个记忆的碎片开始闪回。
……
清晨的厨房里,阳光洒在那个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上。
妈妈哼着歌,正在给我煎鸡蛋。
金色的阳光透过发丝,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像一幅画。
她转过身,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