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放弃,我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不停地准备和妈妈的约会,不停地后悔,不停地吃安眠药,不停地见证着妈妈被奸淫的媚态,不停地痛哭流涕,不停地祈祷,不停地开始新的轮回,不停地绝望下去。
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无论我保护了妈妈多少次,无论我们进入了多么美好的结局,无论我们在床上多么缠绵悱恻。
时间久了,总会在某次睁开眼时,又跳回到更早的时间点。
我成了推石头的西西弗斯。
仿佛是某种恶毒的诅咒,美好的结局总是会化为乌有,而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选择,却会导致不可挽回的淫乱未来。
我就像一个喝醉了酒踩着醉步的男人,在时间的乱流中跌跌撞撞,却越陷越深。
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日子,更大跨度的时间跳跃开始了。
最开始的跳跃时间只在几天和几个月,但随着我跳跃次数的增加,这个范围逐渐被拉长到了几年甚至几十年,我想这应该和概率的正态分布有一定关系。
在最初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还不太适应。
当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小学二年级的课堂上,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双手,一开始还以为是梦。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老师讲解的课文、粉笔灰的味道、同桌小女孩的吵闹声,都逼迫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既定的事实。
我真的回到了多年以前!有那么一会,我为从那段地狱般的寝取时光里解脱而开心。
我放学跑回家,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妈妈。那时的她还没有现在的风韵,相比之下更显青涩。我扑进妈妈怀里大哭,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种折磨的时间跳跃还在继续。
回到家里时,我看到了在我初中时过世的爷爷奶奶。
刹那间,我的心里却并没有对亲情的怀念,而是巨大的恐惧。
生老病死,是世界上最为平等的规律。
这个规律在我眼前被颠覆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冲向窗户,我打开了窗户,我从六楼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在我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剧痛?黑暗?
不!
我再一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婴儿床里,更年轻稚嫩的妈妈正拿着拨浪鼓逗我笑。
我想要尖叫,可话到了喉咙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哇哇”的哭声。
是噩梦吧?
一定是噩梦吧?
我被困在了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噩梦里,但我无法逃出这个梦。
没有人能逃出这个梦,这个梦的名字是时间。
一切努力都徒劳无益。
无论我做了什么,只要回到过去,未来又会变成不确定的状态。
身心俱疲的我放弃了希望,就这么漂浮在无限可能的量子海洋里。
我看着妈妈在无数个时间线里被各种各样的男人玩弄,看着她从贞洁烈女变成淫乱荡妇,看着她穿着各种颜色的丝袜在男人的胯下承欢。
我偶尔也能看到我们在一些时间线里乱伦、相爱、厮守、最后分离。
就这样,在我的主观意识里,我就这么数百年、数千年、数万年地生存下去。
但是什么都不会残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