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误人呀!
覃思慎顺势揽住了她的肩。
裴令瑶扭了扭身子,肩头蹭过覃思慎的掌心:“唔……”
覃思慎喉结滚动,嘴唇绷得很紧。
二人的衣衫俱都被尽数褪去,不甚整齐地堆叠在床榻角落。
静默之中,大婚之日略显尴尬的对峙与等待变作了轻柔的抚摸。
从脸颊而下,向着肩颈、背脊……再往更深深处。
起初,那抚摸尚有些僵硬;像是一位身怀要务之人,按照既定的路线,迈着过分规整地步子,款款前行。
渐渐地,覃思慎无师自通地渐得要领。
裴令瑶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松散了下来,甚至生出一种身。下的床榻正在陷落的错觉。
她不由庆幸,还好,今夜的玉华殿中没有彻夜燃烧的龙凤喜烛。
她知道,她的脸比大婚那日还要红。
因为覃思慎便是这样的。
方才,她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臂,烫得她指尖一麻。
大抵是因为那日他们都心心念念着成礼,今日却是再纯粹不过的肌肤相亲。
覃思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许是知道自己在这种事情上不善言辞,开口只怕会大煞风景,又或许是言语在此刻都无甚意义。
夜幕四合,低低的喘。息声中,他们用肢体的碰触去慢慢熟悉对方的存在。
直至天际堆满乌云,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来临。
山谷之中,浪潮涌起,浪花将裴令瑶高高吹起,她觉得,她若是此时伸出手去,也许能摸到天际的云霞。
思及此,她迷迷蒙蒙地伸出手去,然后——
她摸到了覃思慎的右耳。
二人再度四目相对。
已是这种时候,其实是顾不上什么羞赧与尴尬的;是以,裴令瑶抿了抿水光盈盈的下唇,颇为大胆地捏了捏覃思慎的耳垂。
她甚至有些遗憾,怎么没不小心摸到他的嘴唇呢?
陌生的触感从耳垂溢至脑中,覃思慎怔怔然。
趁着覃思慎未有所动作,裴令瑶故作冷静地收回手。
她可什么都没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