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一次了,”傅寂洲接过他手中的外套,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帮我看好叶鲤,不然我就把你D区的废品站给卖了。”
管家脸上的忧心被愤怒冲淡,转头回去睡觉了。
——
日上三竿,叶鲤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没有傅寂洲的庄园,叶鲤称老二,没人敢称老大,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吃火鸡面、吃傅寂洲的食谱、吃三无小零食……
管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日常工作记录中写道:[今日吃了三顿正餐,无不良饮食记录。]
也许是年纪大了,写完后本子忘记收起来,还正好把它遗落在叶鲤上下楼必经之路的小桌子上。
叶鲤来来回回走了几次,终于发现了这个小本子,惊讶的往前翻了翻。
周一:[今日吃了三顿正餐,一顿宵夜,一包火鸡面,一碗白糖拌西红柿。]
周二:[今日吃了三顿正餐,三只大闸蟹,一只波士顿龙虾,无不良饮食记录。]
周三:[今日吃了一顿正餐,两份火鸡面,一个四英寸芋泥蛋糕。]
……
……
这个本子是能够自由增添纸张的活页本,已经很厚了,叶鲤翻到第一章,看到了最初的日期,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天。
是叶鲤上岸的第一天。
胖胖之前说过,他和傅寂洲刚刚结婚时也会拌嘴,叶鲤生气了就会从家里跑回人鱼安置区,不要和傅寂洲见面。但是一到饭点,傅寂洲就会接叶鲤回家吃饭。吵归吵,傅寂洲从来没有亏待过叶鲤的这张嘴。
叶鲤抱着像砖头似的本子在原地站了片刻,心脏有细微的电流掠过,从血管传到指尖,他蜷了一下手指。
心大如叶鲤,也能从沉甸甸的本子里察觉到很多的在乎和用心。
他转头找了一圈,管家的身影从柱子后一闪而过,他今天好像格外忙。
叶鲤看着他走出家门,去小花园浇花,暂时没有想起来小本子忘在了这里。叶鲤挠了挠有些烫的脸,背过身悄悄摸了摸书皮,又很开心的打开看。
这次他发现,每次间隔十天左右,就会出现一个龙飞凤舞的“阅”。
叶鲤指尖点着这个字,忽然很想和傅寂洲通电话。
只有一个主人居住的庄园也不是那么精彩了,他开始盼望傅寂洲凯旋而归的那天。
——
“听首领说是因为D区暴乱,区长被捅了十几刀,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又是因为那群海盗?”叶鲤躺在床上,敷着面膜和胖胖通电话。
自从西联盟倒台后,海盗越来越猖獗,在东西联盟边境处制造了大大小小的麻烦。
电话那头的胖胖叹了口气:“不只是海盗呢。西联盟旧部为了祸水东引亲自给海盗指路,两帮联手,也不知道傅上将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叶鲤面膜上的精华水顺着脸颊往耳朵眼里流,他手忙脚乱地抹去:“啊?会很危险吗?”
“对,这还是近三年第一次能让傅上将亲自出动镇压的暴乱呢。”
叶鲤面膜后面的脸蛋凝重了,他想起来早上傅寂洲走的时候抱着他抱了很久,直到别人来催,他才从家里离开。
往常傅寂洲才不会这么磨磨蹭蹭。
傅寂洲是知道此行危险,所以在害怕吗?
叶鲤心不在焉地挂断了电话。
于是叶慕在百忙之中接到了弟弟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叶鲤像是刚刚敷完面膜,灯光下的脸蛋白嫩,耳边的发丝湿漉漉的贴着脸颊,看着是个乖乖的好孩子:“大哥,我有事要找你。”
叶慕示意他有事快奏。
“你可以派鱼和傅寂洲一起去D区吗?”
叶慕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
“谁教你说的这话?”叶慕放下手中的文件,审视着弟弟,“这件事牵扯甚多,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