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血饯行
沈靖石的担忧并没有持续
多久,圣上终究还是看重沈筠的,并没有因为他此前主动请辞了户部督响郎中的差事而放弃他。
在接近年关的时候,又予以重任,命他前往宜州各边镇操练军演,提升士气。
似乎,是西越真的要打来了。
沈筠离开的那一天,玉京又下了一场大雪。
白茫茫的一片里,沈厌站在雪地里,纷飞的大雪落在他的身上,几乎像要将他掩埋了一样。
远远看去,只当是堆的一个小雪娃娃,或者说,压根看不见这样的小萝卜头。
林书棠鼻尖也被冻得红红的,沈筠盯着她看,“我去宜州,你有什么……”
“没有。”林书棠毫不犹豫地打断。
宜州,算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可是如今整整五年,她都被困于一方宅院。
既出不去,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不过是睹物伤神罢了。
她重新抬眼去看沈筠,漫天如絮的白雪里,他眼睫上也附着着一层薄薄的细雪,长而浓密的睫毛落下的阴影晃了晃,最终也只是哑着声音道,“好。等我回来。”
林书棠没有回答。
他就固执地站在原地看她,雪越下越大,林书棠偏了偏眼,轻声应了一声。
沈筠才策马离去。
林书棠转身牵着沈厌回了国公府,他步子慢,林书棠也由着他慢慢地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脚印在雪地里留下长长的一串,不过一会儿又被新的积雪覆盖。
绿芜在二人身后打着伞,雪花还是不由顺着寒风飘了进来。
林书棠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是她在玉京的第六个年头了。
……
沈筠在除夕夜没能赶回来,静渊居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是林书棠染了风寒,今日就不来膳厅和大家一起用膳了。
老夫人知晓林书棠的身子自从冬日那回掉下了湖水以后就不好,眼下听了自然忧心,来往膳厅和静渊居之间,路上免不了又要受风,于是应下,叫她好好养着身子,其他的都莫要操劳。
膳厅里一派和睦,静渊居内却早已是人仰马翻。
老夫人哪里知晓,林书棠才不是染了风寒,而是人,根本就不见了!
影霄不敢闹得国公府人尽皆知,只连忙飞鸽传书送去了宜州,赶紧告知沈筠。
又派了人马在玉京城四处搜寻,守门将领的册案也命人一一翻过,看是否有可疑人物进出。
影霄着急地上火,分明是寒冬腊月的天,额上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找不着夫人,他们全都得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