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搓了搓手,瞭望着远处江面上不断靠近的微弱渔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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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一整日没有休息,纵马没有停下来过,身上的衣袍被雨水淋湿又被风吹干。
本身因为点兵台的事情便已经几日不眠不休,如今更是一日未曾进食。
影霄看在眼里,只盼着夫人自求多福。
一行人加速赶往江畔。
拐过芦苇荡的时候,一辆不起眼的青木马车正巧从前方驶来,差点撞上最前面的沈筠。
沈筠侧首望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朝着江畔赶去。
白日里他们搜查了几乎整条沿线,连带着周边小镇村落都没有放过。
终于在一处草市里发现了夫人的踪迹。
那成衣铺的老板说,是有一个女子来她这里买了一身换洗的衣物。
近日多雨,店里的顾客不多。
那女子模样又生得好,不由就多看了两眼,留意了些。
女子身上穿的料子极好,一看就是出自富贵人家。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女子身上衣衫尽湿,脚踝也似受了伤,瞧着很是狼狈。
她本是要给她推荐店内最好的一套衣裙,可那女子非不要,只说拿一套粗棉布衣物即可,还向她打听最近的渡口。
老板虽说觉得奇怪,但是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最终给了她一套换上,告知了渡口所在。
女子离开以后,那套绫制的长裙也被她带走了。
后来便是官差来了此地,说是上面在找人,窝藏者同罪。老板害怕,立马带着官差去追,却不想在草丛里,捡到了那身衣裙。
沈筠拿着那套绯色绫裙,轻轻地笑了。
她带来九离山的衣物不多,这套绯色长裙是她最喜欢的,如今也能说扔掉就扔掉。
脚踝受了伤,还那么能跑。
看来,是该打断她的腿。
……
通天的火把火速将整个江畔围住,照得亮如白昼。本是三五成群围着的人登时被吓得起身,个个面色惶恐地盯着来人瞧。
渔船早已经靠岸,上了船的人也全被拉了下来。
火光里,沈筠一袭皦白衣袍似浮动月色而来,偏生那张脸隐匿在晦色里,周身萦绕的寒气吓得人大气都不敢喘。
火把怼到脸上,一个个辨过,竟然都不是林书棠。
沈筠压抑的怒火简直要从胸腔里喷出来。
“人全在这里了?”影霄见着沈筠的面色,暗道不好,连忙转身问道。
下面的人拱手回禀,肯定道,“回大人,全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