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海棠花瓣撒在圆竹匾上,正巧碰上每日来送新鲜蔬菜的下人。
林书棠没管,弯身拨弄着竹匾上的花瓣。
却不想,身后有冒失的下人将竹匾撞翻,海棠花瓣飞扬了一地。
林书棠转头望去,丫鬟忙慌跪在了地上去拾捡,嘴里不住求饶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生怕被林书棠责罚。
林书棠也蹲在了地上扒拉着海棠花,还好已经晒干了水汽,地上也不算太脏,否则又要重新去捡拾好看的花瓣。
平白浪费了她这么多功夫。
“夫人恕罪!”丫鬟哭哭啼啼,手脚麻溜地捧着海棠花就捡到了林书棠面前,模样瞧着生怕动作慢了,就会有更严重的惩罚。
林书棠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么大的院子她怎么就撞翻了自己好不容易晾晒好的海棠花,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害怕成这样,但还是很和气地拉她起身,“没事,你起来吧。”
丫鬟捧着满满海棠花的手被林书棠扶住,她立马翻了手腕,将一个东西火速借着海棠花的遮掩塞进了林书棠掌心。
林书棠惊异地看着她,见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站起身来以后,又恢复了怯懦的模样低垂着头,“多谢夫人。”
绿芜此时已经走到了林书棠的身后,将最后一点海棠花放进了竹匾里。
不动神色睨了一眼那女子。
林书棠没有看见,她此刻一颗心跳动得有些快,装作有些烦躁的模样,吩咐道,“绿芜,你将这处收拾好。”
说罢,提着裙裾入了正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书棠远远瞧见绿芜在跟那女子说话,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只瞧见绿芜面色不太好看,似在斥责那女子。
林书棠垂下眼来,将房门掩实。
怪不得那丫鬟会装作吓成这副模样,怕是明日里就瞧不见她了。
那些在她面前出过错的下人,回忆起来,最后好像都不见了人。
林书棠进入内室,将信笺展开,上面写道,要她将沈筠的印信偷出来。
林书棠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行字。
沈修闫只简短解释了一句,需要沈筠的印信为她办身籍路引,只有如此,才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他们才都会安全。
林书棠虽然不懂朝政之事,但也知道一个人的印信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若是沈筠最后查到她的身籍路引全是拖着他的关系办理的,怕是要气得吐血。
林书棠将信笺烧了。
坐在桌边,仔细想了想,沈筠的印信?他放在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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陉口关是连山山脉断裂形成的巨大缺口,地形险峻,易守难攻。
这里又处于关隘,地下岩层稳定,是绝佳的点兵台修建之地。
如今,工程已经开始,沈筠作为此次修建点兵台的将作监,总督一切工役,石木,钱粮。
自是懈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