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用了早膳,就准备去海棠林里逛一逛,绿芜跟在她的身边。
沈修闫虽说要提前来九离山布局,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联系她。
自从赏花宴那日她落了水以后,她便没有再见到他。
好在他此前有告诉过她,他初上任,这一段时间会有很多事情要忙。等稳定以后,会主动找人给她传话。
否则,林书棠当真以为此人在戏耍自己。
九离山北面向阳,加之地势高,雨水也丰沛,此处海棠盛放的时节也比一般的海棠要早。
且花瓣开得茂盛紧蹙,粉白色的花团挨挤,落下的花瓣铺成了一层软簌簌的薄毯。
此刻朝阳初升,斜射进来透过海棠枝缝打成一簇簇光柱,照耀着空气中未尽的晨露水汽,袅袅升起烟丝。
林书棠入内,绯色衣裙拖曳,也似沾染了一身的花香。
她蹲下身来,捧着树底下最上面的一层刚落下的花瓣,清澈的露珠滚落在她的掌心,汇集成水流从指缝落下。
林书棠转头看绿芜,让她回去拿一个竹篮过来,她要将这些初落下的海棠花瓣带回去。
沈筠不是说她不会做饭吗?
她偏做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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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离山下是一处小城。
因为地势原因,交通较为封闭。却是京畿防线上最不可或缺的一处要点。
因此朝廷每年拨给灵沅城的军费不少,军士操练更是一日未曾废怠。
今日是第一日,灵沅城的守将方岳特意备了宴席为沈筠这些京城来的官员接风洗尘。
席间向沈筠等简要介绍了灵沅的山川风物,以及城内外百十里有名的工匠木商,并言,已经将这些搜罗来的消息整理成册,稍后就会送到各位大人手中。
方岳举杯,说他虽是个粗人,但为修建点兵台,抵御外敌,他义不容辞,定然全力配合。
沈筠只浅饮了一杯,随后便未再多饮。
等到晚间的时候,方岳又劝沈筠留下,说夜间还有歌舞表演。
沈筠推辞,道若还有要事便明日去各关隘再具体商讨。
方岳看出这位玉京来的世子爷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便也就不再强留。遣人送了沈筠出府。
等到沈筠回到九离山的时候,天色还尚早,院子内的丫鬟小厮都还没有离去。
见着沈筠入了院内,便各自默契的不作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规矩地退了出去。
只有绿芜一个人不见了踪影。
沈筠进入厨房,才见着绿芜坐在灶火下烧柴生火。
而林书棠站在案前,衣袖被挽了起来,露出雪白的小臂,一下一下揉捏着案板上的面团。
旁侧摆放着一个竹编的簸箕,里面盛满了大把大把的海棠花瓣。
绿芜是最先见着沈筠的,连忙要起身行礼,沈筠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绿芜垂头,不再应声,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绿芜,这一次我的水掺得少了,保管能够蒸出形。”林书棠重重地将面团扔在案板上,恼火似的狠狠拍打了两下,又继续使劲地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