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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黄牛楼(第2页)

书生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陆廷仁也是读书人,自幼也读遍经史,知道的却没这书生知道的多,不由得对他的学识生出了敬佩,道:“阁下高才,不知尊姓大名,是这武昌本地人,还是在此处为官?”

书生道:“闲云野鹤之身,只是来这里游玩的。”

陆廷仁一听这话就叹了口气,道:“朝廷还是真是不识英才。”

书生哈哈笑道:“这可怪不得朝廷,是我从未想过要走仕途路。”

陆廷仁只当他是甘居陋巷的隐士,对他更为欣赏,旋即和他聊了起来。要知往日里陆廷仁最着急赶路,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刻飞到浙江,此时与这书生一聊之下,大感投缘,竟一时忘了赶路的事。

方灵轻见状怔了怔,随即乐了,转头向危兰问道:“兰姐姐,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待吗?”

危兰笑道:“他们聊天,我们也可以在这里赏赏景。”

方灵轻也笑道:“你说得是,他都不着急,我们着什么急?”

言罢,倚在窗边,解下腰间的陶埙,一边望着窗外几只彩蝶飞舞,一边又吹奏了起来。

她才学埙不久,自然得常常练习,才能不生疏。

那书生这时瞧了她手中的陶埙一眼,旋即收回视线,继续与陆廷仁闲谈交流。

因他们方才是因谢枋得的诗而说上的话,此时此刻他们聊的当然还是谢枋得的诗赋。埙声在春风中悠悠,并不吵闹,不仅不会掩盖人声,甚至与他们所念诗词极为相配。

危兰既听着埙,也听着陆廷仁与那书生的谈话,忽想起谢枋得所作的诗赋里,最出名的,除了墙壁上所题那两首七律,还有一首是他为小孤山所作。

当年她尚年少,在古人书卷中一眼看到“小孤山”三字,立刻生出了兴趣,读完之后却又有了一个疑惑,遂拿着那卷书,向危门的长辈们询问了一个问题。

长辈们均道,此诗定只是一个巧合,不必理会。

她那时闻言点了点头,心道除了巧合,也的确不可能有别的解释——现而今她仍这般认为,只是在此情景之下,不由自主把这句诗的末句给轻声念了出来:

“明日登峰须造极,渺观宇宙我心宽。”

那书生登时停口,又朝她看了一眼,道:“小孤山,好诗。”随而接着与陆廷仁谈话。

方灵轻耳闻危兰所吟诗句,倒没怎么在意。

她少时和危兰一样,也曾在书卷里见过这诗,也曾疑惑地询问过父亲,诗中为何会有本教的教名?方索寥的回答也不例外。

大概是个巧合。

不是巧合,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因此她这会儿听书生与陆廷仁从谢枋得的诗,聊到谢枋得的人,思索起另一件事。

——她和危兰之前打过的赌。

这段日子,从关中到武昌的路上,她常常都有想起此事。

她发觉如今的自己,似乎确实愈发地厌恶起从前在造极峰的日子——又或许,她一直以来都是厌恶的,只不过从前习惯成自然,便从未没想过改变。

直到近来,经历了种种事,她越来越不想再听父亲的命令。

她想要为自己而活,掌握自己的人生。

但绝不是做一名侠客。

她知道要做一名真正的侠客很累。

她不想杀人害人,可也不想舍己为人。

就拿这谢枋得来说,此人身怀大才,自幼聪颖,宝祐四年登科及第,与文天祥、陆秀夫、胡三省等人为同年友,以其才华本应高中甲科,然他为人豪迈,嫉恶如仇,在对策中极攻丞相董槐与宦官董宋臣,只得中乙科,其后仕途也始终坎坷——虽是一名文臣,倒也似有着危兰与杜铁镜相同的侠气。

然而想一想也知道,他的一生皆是苦难。

方灵轻从始至终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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