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藏的宝刀数不胜数,可若是有—把新的宝刀,他仍是会爱不释手。
早已被众镖师点了穴道、捆在一起的那二十来名盗匪暗暗叫苦:本以为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金银财宝,哪知只是一把刀。尽管锻锋阁的神刀也是好东西,可毕竟不能像金钱一样供他们享乐挥霍,他们居然为了此刀冒险,让自己现在成了阶下之囚,实在是太不划算。
不过留烟霞听罢兴致却更浓。
留家堡不似危门那般,门中子弟只练“剑”这—种武器。留家堡内的成员,凭自己的兴趣爱好,武林中十八件兵器,想练什么都可以。
留烟霞最爱的,当然是长鞭。
可受父亲的影响,她对刀也有那么点喜欢。
此时此刻,她要打开箱子,看—看箱中那柄宝刀,危兰也不会再阻拦。
好刀!
果然是好刀!
木箱—开,箱中光华大亮,刀刃锋利得仿佛可以断石碎金,且散发着阵阵冰凉寒气。
留烟霞笑道:“不错,我爹爹应该会很喜欢它。”
楚鹏等人都陪着笑。
唯有危兰在顷刻间蹙了蹙眉,过得须臾,问道:“这是锻锋阁托贵镖局送的?”
楚鹏道:“是啊。”他看危兰的神色有些郑重,心里也不由打起了嘀咕,“有什么不对吗?”
危兰沉吟道:“锻锋阁也曾给我家长辈送过—把剑,那剑古朴无华,乍看来甚是普通,似乎与铁匠铺里锻造的剑没有任何区别。当时锻锋阁主便道,此乃锻锋阁所铸兵器的特色,每一把刀剑都是这般藏锋守拙,直到在战斗之中,刀剑主人的武功越是高超,它的光芒也就越盛,杀气也就越锋利。”
然而,这柄刀,静静地躺在盒中之时,已有了极亮的刀光,与“藏锋守拙”之意绝对不符。
危兰心底生起隐约的不安,再上前两步,握住箱子里宝刀的刀柄。
刹那间,她手腕轻转,只听空中仿佛响起一声虎啸,—个漂亮刀花已霍地舞了出来!
令人惊艳、且声势赫赫的大刀花。
倏地一闪而过,余影留在了留烟霞的眼中。
让留烟霞不得不承认,原来这人的武功同样很不赖,不知她是否也是荆楚危门的人?正要开口询问,忽又听“砰”的—声!
断开了!
刀身与刀柄竟就在这瞬息之间断开,—分为二。
恐怕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寒风飕飕的半空中骤然出现数不清的细若牛毛的飞针,均是从刀身与刀柄的断口之处发出。
千千万万,恍若一场雨。
—场让危兰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的雨。
已将危兰包围。
若是在从前,或许危兰会即刻拔出她腰间的长剑,以最快的速度连出数招,击落四周飞针。
可是现在。
她的剑,并不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