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落针可闻。
谢寒声面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半晌。
“够了。”
成帝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他扫了一眼宋相,又看了一眼谢寒声,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
“一个立嫡,一个立贤,各有各的道理。”
他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可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急著爭储君了?”
这话说得极重。
满殿跪倒。
“臣等不敢!”
成帝没有叫起,坐在御座上,俯视著跪了一地的臣子:“立储之事,容后再议。”
说罢,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后。
宋相起身,神色淡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寒声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浊气。
每次提起立储,圣上总用各种藉口延后,这次,宋承宇更是提出大皇子德不配位。
这话,是衝著撕破脸去的。
他略一思索,並未直接离宫,而是抬脚往凤仪宫走去。
看来,需与青儿从长计议,立储一事,必须在二皇子回京之前定下。
至於三皇子,一病秧子日日关在重华宫,加上玄家一事,太后也不能出面维护他,身后没有任何势力,造不成任何威胁。
唯一的变化是二皇子。
秦家守在北境,屡次立功,百姓呼声越来越高。
三日后,边关传来捷报。
二皇子亲率一支百人骑兵,於侧翼突袭敌军后方,斩断粮道,火烧营寨。
这一战,大曜大获全胜,敌军全线溃败,连夜撤出北境。
半月后,二皇子回京。
谢青收到这个消息后,第二日便以“牡丹花开”为由,宴请世家小姐入宫赏花。
明面上说是赏花,可大家心里都明白,皇后真正想见的只有宋明思,她们这些人,不过都是陪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