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一趟铺里,你去吗?”
傅羲和点头。
宋以安心道,这人还真打算当她护卫了?
她忽然问到这人身上有股药味,问道:
“你身上不是带著伤吗?不如留在院中好好养伤。”
傅羲和摇摇头,在纸上写上:不碍事。
宋以安心里头嘀咕:
仙子自己都觉得不碍事,瞧他行动自如,想来伤得也不重。
况且多一人,还可以给她长长气势。
二人坐上马车,往红妆裁驶去。
红妆裁。
前名松鹤楼。
这铺子,她全权交给了娘亲打理,僱人的事也没经她的手。加上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平时只让海棠隔三岔五过来盯著点。
昨晚海棠带来的帐本,亏空做得十分隱秘,不仔细对根本看不出来。
不怪娘亲没有发现。
她原想著,铺子交给娘亲就好了,没想到她那位大伯母不知怎的非要插一脚,打著“帮忙照看”的名头往里头塞人。
面上说是派人照看著点,实际乾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事。
等娘亲做不好了,她便顺理成章接手铺子。
打得一手好算盘。
偏偏娘亲还不能直接把人裁走。
马车停下。
宋以安下了车,抬脚迈进铺子,傅羲和不声不响地跟在后头。
一进门,她便微微蹙眉。
店里的伙计三三两两窝在后头,围成一圈打著牌,连个人影都没在前头守著。
有伙计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探出身子,正想开口招呼。
看清来人,他撇了撇嘴。
一个黄毛丫头。
身上能有几个钱。
伙计当即把脖子缩了回去,扭过头继续打牌,权当没看见。
宋以安当场气笑了。
她也不吱声,背著手在铺子里慢慢逛了一圈。
手指从布匹上滑过,摸一摸,眉头越拧越紧。
这进的什么货?
料子粗,顏色也不正。
拿到东街来卖,別说富贵人家,就是寻常百姓也未必瞧得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