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安从后门钻进来,刚绕过迴廊,就瞧见海棠守在院门口,伸长了脖子张望。
“小姐。”海棠瞧见她,一溜烟跑过来急道,“你可算回来了,大公子和二夫人已经往聚和堂去了,再晚可就露馅了。”
宋以安摆摆手,三两下把外头的小廝衣裳扒下来往海棠怀里一塞,边往屋里走边问:“我娘问起我没?”
“问了,奴婢说您在屋里歇息,晚些再去。”海棠跟著她身后,拿过乾净的衣裳,“可这话也就能挡一时。”
宋以安飞快地洗了把脸,把那些黑粉底擦乾净,又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裙。
片刻后,她对著铜镜照了照。
嗯,白白净净。
聚和堂。
宋以安迈进门时,桌上还未布菜。
她规规矩矩地给在座的长辈请安后,来到宋以礼身侧坐下。
刚落座,手便被人在桌下轻轻捏了捏。
宋以礼侧过头,担忧问道:“二丫,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怎么还来了?”
宋以安眨了眨眼睛,小声说:“躺了一小会儿,舒服多了。”
他没再说什么,二丫精神头十足,不像勉强自己,倒像是从外头跑回来。
宋以安还不是最晚来到聚和堂,还有比她更晚的宋明思。
宋明思迈进门时,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明思来了。”宋老夫人笑著招手,“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宋明思一一福身后,坐了下来,拿起手帕拭了拭额角的汗。
宋相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晚。”
宋明思垂眸,语气温婉:“孙女与柳老先生探討诗画,一时入了迷,忘了时辰。”
对面的宋以安挑了挑眉。
这位姐姐说起谎来,倒也是一套一套的。
徐氏欣慰地拍了拍大女儿的手,笑著接口道:“明思深得柳老先生看重,说是日后要收她为关门弟子呢。”
说完,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宋以安这边瞥了一眼。
宋以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面上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
吃完饭,宋相放下筷子。
眾人见他一脸严肃,便知是有话要说,纷纷跟著搁了筷。
“柳家学馆,往后明思也不必去了。”他缓缓开口。
“宫內元夕后要开办国子监,家里有两个名额。”宋相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小辈,“但我的那一个名额,已经给了旁人,我的要求不高,你们三个都考上去。”
宋以安此时在神游天外,脑子里还在琢磨黑市酒楼那扇门后头到底是什么地方。
宋知禹怎么算,也不知道家里除了明思和以礼,第三个人是谁。
试探著问:“爹,除了明思和以礼,您该不会是指望泽夜考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