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样的户籍?”
他慢悠悠地开口,“民籍五百两,商籍八百两,军籍一千两,军籍能分田,不过得上战场。”
宋以安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她身上带的金子,买民籍绰绰有余。
“民籍。”她说。
李老四点点头,伸出一只手:“五百两银子。”
宋以安把金子往他手上一放。
他掂了掂,递给身后的伙计。
宋以安补了一句:“这民籍,我有要求,身份必须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李老四倒也没多问,这个头,这身量,一看就是替家里大人跑腿的。
他递过来一块木牌,上头刻著一个“七”字。
“七天后来取。”
宋以安接过木牌,往袖子里一揣,转身离开铺子。
得等七天。
这几天,她除了盯著松鹤楼,还在琢磨另一件事,就是再开一间铺子。
但这间铺子,不能用她的名义,也不能让相府里的人知道。
得完完全全只属於她一个人的。
离开巷子,她没有马上离开黑市,既然出来了,肯定要好好逛上一逛。
宋以安沿著街一直往前走,走过一座桥头,眼前豁然开朗。
河的对面立著三座酒楼,中间用廊桥相连,灯火通明,在黑市这昏暗的地方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黑市倒也有趣。
她原以为这种地方,必定乱得很,可进来这么久,竟没遇上什么事,买卖有序,规矩森严,里头居然还开著这么大一家酒楼。
门口客人络绎不绝,人人脸上都戴著面具,看身上的衣衫,都价值不菲。
看来这酒楼是黑市里的地头蛇。
宋以安原以为会进不去,没想到门口没有人拦著。
里头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雕樑画栋,富丽堂皇,正中央一座大舞台,舞姬水袖翻飞,丝竹声绕樑不绝,四周杯盏交错,笑谈声此起彼伏,竟比外头的正经酒楼还要热闹三分。
这里集吃喝玩乐於一体。
宋以安暗暗咋舌,她原以为古人都中规中矩,没想到这黑市酒楼里头,玩得挺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