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压低声音,“殿下肯服药了?”
青朝摇头,“是陈太医的祖传秘方,连夜送来薰香,昨晚刚熏上,殿下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没有说更多,在宫里都知道三殿下头疾久治不愈,时好时坏,发作起来最厉害的时候连续一个月睡不上整觉。
陛下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太医都无济於事,唯一有点用的,是皇后那边送来的逍遥散。
偏偏三殿下死活不肯用。
宋以安竖著耳朵听前头两人的低语,仙子好像病得还挺严重。
青朝带著她们来到会客厅。
“宋二小姐请在此处稍候,殿下醒来后,自然会通传。”
宋以安点了点头,乖乖在会客厅坐下。
青朝鬆了口气,他没有哄小孩子的经歷,生怕宋以安会哭著闹脾气。
幸好宋二小姐乖巧。
木棉將人带到,略略交代了两句,便与青朝一同离去。
会客厅里只剩宋以安一人。
她並未安分坐著。
左右是等,她索性起身,在附近四下转了起来。
明月阁已是很宽敞的院落,可比起此处,竟还不及重华宫一个前院来得阔朗。
正逛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以安立在廊下,循声望去。
一名身著青袍的太医提著药箱,径直进了东侧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
难道仙子醒来了?
宋以安提起裙摆,悄悄靠了过去。
屋內,薰香正浓,香炉里的青烟,裊裊而上。
傅羲和撑起身子。
他坐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
睡了足足三个时辰,头却未觉半分清爽,反倒像被那浓香闷住了,胸口发沉,胃里直泛噁心。
宫女端来了净水,伺候洗漱。
另一边,桌上摆好了早膳,几碟精巧点心,一盅温著的碧粳粥,还有几样他往日惯用的小菜。
傅羲和喉间那股噁心涌上来。
“都撤了,孤不想看见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