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死不了,不可能死,也不可以死。”
“尤其不能死在这,死在你手上!你懂不懂!”
魏河风一步跨过来,紧咬着后槽牙,目光如炬看着谢执:“谢执,你别以为我没看到,我看得很清楚!”
“看清楚什么。”
谢执声音轻飘得不像话,几秒后,慢条斯理笑了下。
“看清楚我怎么救他?”
“救?!”明明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人,魏河风却还是压着嗓,几乎从牙齿缝隙间挤出声音,“你那是救吗?!”
祁漾和谢执一道落水,整船人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找祁漾的位置,只有魏河风在找谢执。
借着那枚安在谢执领口处的针孔摄像头,魏河风看得比谁都清楚。
谢执哪是托着祁漾的下巴让他浮起来,分明是——
“你掐住了他的脖子!谢执!祁漾现在脖子上可能还留着你的指痕!”
“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祁漾!别说死在这,就是稍微出点差池,整船人都别想落个好的祁漾。”
“你就算再想动手,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你明不明白?其他人都眼瞎吗?你还让我管他大爷的什么摄像头?现在你倒是知道这船上还有摄像头了?你想掐死祁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起这个?你掐住祁漾脖子——”
魏河风声音突然顿住,他视线定在某个空荡荡的地方,声音骇到卡壳。
“不是,你脖子、你脖子上的平安扣呢。”
谢执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但转瞬即逝。
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
“丢了。”
“你放屁,那平安扣你从不离身,怎么可能说丢就…”魏河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刚刚掉海里了?”
魏河风眼眶睁大:“…祁漾弄掉的?”
这次谢执没答。
魏河风脾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枚墨玉做的平安扣,是沈舒留给谢执唯一的东西。
其余物件,无论大的,小的,都被沈韵一把烧净,连着灰,一起带进了沈舒和沈韵的墓里。
现在平安扣也被祁漾弄丢。
魏河风心头五味杂陈。
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才说:“让祁漾赔罪有无数条路,不用你亲自动手。”
“平安扣我找人捞。”
“不用。”谢执穿好衬衣,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余光掠过胸口的位置。
留不住的东西,都是不该留的。
拼了命去拽,只会让人丑态毕露。
至于祁漾。
谢执脑海闪过祁漾那张脸。
好看得令人憎恶。
只是颗内里腐烂的苹果。
谢执抬手,摸了摸空荡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