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菱觉得应该是后者,至于她腿受伤的线索,不用想是黑宝山大当家放出去的,瞎了一只眼,这要治她于死地啊。
正思考着,倏地闻到一股酒香,人原地站住。
下一秒慢吞吞走进店里,“这有没有烈酒?”
“有的有的,我们店的高粱酒可是最浓最烈的酒,等这天再冷点啊,你就看到排着队来打酒买酒的。老字号,在这干二十年了,不兑水,口感醇厚。”
一斤装的土陶坛子,麻绳拎着。
穿街走巷子,累了靠墙歇一歇,就这样等到天黑,周千菱身上背着,扛着不少东西。巷子里捡的几根竹竿子木棍,烂的油伞,烧掉半截蓑衣,还有谁家晾晒衣服被风吹跑的。。。。。。周千菱都捡着背身上。
等到天色暗下去。
背着一身捡拾的破破烂烂重新回到老街口何家后门。这个点后门栓上了,没人进去。
周千菱墙根地下摸着一块石头,在地面挖坑插竹竿,捡来的七七八八杂碎搭建在竹竿木棍上,能挡住夜晚的凉风。
油纸伞垫地上防潮,厚实的蓑衣铺在地上保暖,一个现代简易的户外避难所两个多小时搞定。
周千菱坐在她的破烂棚子里,卷起裤腿,揭开酒坛子,灌了一口,辛辣的气味直窜脑门,对着腿上伤口喷上去。
“啊嗯。。。嗯。”酒喷在伤口上,瞬间让她应激出汗,掏出阿杏爹给的匕首,酒水擦拭一遍,摸着刀子把表面发白烂掉的削掉,吐口水抹上。忍着痛,把捡的干净衣服撕成一条条捆在伤口上。
看来她暂时没办法去看伤腿,明天还得去找三太太,偌大的府上不信没有止血的药粉。
忍着腿痛,躺在蓑衣上闭眼睡觉,倒也不觉得冷。
*
第二天天蒙蒙亮。
黑漆木门旁边一家独轮车停着,牛大鼻子天天来这收泔水,头一回看到院墙旁边搭个棚子,好奇上去瞅几眼。
还没靠近,木门嘎吱一声开了。
后厨粗工挑着两桶泔水出来,“牛大鼻子干啥呢。”
“郑二哥,你来看看。”
“这什么啊这是。”郑二放下挑子,准备靠近。
周千菱率先钻出来,不等郑二开口,先自报家门,“我是府上三太太舅家表弟,实在没地方去,暂时在这落脚。”
郑二欲要大声呵斥,可一听到三太太舅家表弟,骂人的话顿时咽回去。昨个在后厨他还真听小丫头老妈妈们说过了。
三太太屋里大丫头五福亲自送到后门口的,这人身份做不得假,是三太太舅家表弟。
有了这层关系,郑二干巴巴摸摸鼻子,挥手让牛大鼻子赶紧走,自己笑笑退回门里。一路子狂奔去找孙管事。
路过后院老妈妈,砰砰砸门。
“谁啊,要死了。”
“胡婶子还睡呢,出事了,您赶紧起来去门后看一眼。去后院通报一声。昨个三太太舅家表弟没走。人在咱们后门靠墙搭个棚子住上了。我得去和孙管事说一声,您赶紧起来,去喊三太太。”
说完哒哒哒跑了。
胡婶子五十岁,披着一件蓝色大袄,脚下趿拉一双圆口布鞋,小跑着到门口一看,双手一拍巴掌,“我的老娘哎。”
人又匆匆往后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