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
沈惊鸿笑了,他走到地图前,大手一挥,在那个红圈周围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老先生,您的格局小了。”
“这片黑土地底下,埋著的是世界级的特大油田。別说五十年,就算是咱们敞开了用,一百年也用不完!”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著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
“第一,调集神州局所有的工程力量,把那三十套苏联钻机全部铺开!我要在这里搞大会战,三个月內,我要看到一百口井喷油!”
“第二,通知铁道部,给我修铁路,铺管线!要把输油管直接铺到海边,铺到炼油厂的门口!”
“第三……”
沈惊鸿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
“在大连、旅顺,立刻动工建设两个千万吨级的大型炼油厂。咱们不仅要自己用,还要把这些油变成成品,卖给那些缺油的国家!”
“卖?”陈卫国一愣,“局长,咱们自己还不够用呢,咋还卖啊?”
“谁说不够用?”
沈惊鸿指了指窗外那还在喷涌的油井,语气霸道:
“以后,咱们就是喝一碗倒一碗,拿油洗脚都够了!”
“咱们要用这黑色的血液,去换外匯,换工具机,换咱们想要的一切!”
指挥部里一片忙碌,电报声、电话声此起彼伏。
每一个指令的发出,都代表著这个国家的工业心臟正在强有力地搏动。
入夜。
沈惊鸿回到自己在油田的临时宿舍——一个由货柜改装的铁皮屋子。
屋里很冷,但他心里却热得发烫。
他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桌上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我是沈惊鸿。”
电话那头,传来了聂帅有些凝重,却又带著几分古怪的声音:
“惊鸿啊,还没睡吧?有个消息,你得听听。”
“什么消息?”
“刚刚,美国之音和路透社同时发布了头条新闻。”
聂帅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美国总统杜鲁门,联合英国、法国等十六个国家,正式宣布对中国实施『全面战略物资禁运。”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就是——石油。”
“他们宣称,要切断中国所有的石油进口渠道,不管是海路还是陆路,一滴油都不许流进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