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洛听得有趣,捧书直乐呵。
玄秋白动作也快,没两下回来了。
两人互相看看,一齐不好意思撇过脸乱瞅,过一会又对上眼,会意笑了。
玄秋白到底记得是主人,手指椅子招呼他:“来坐、坐,想喝什么茶?”
明洛乖乖坐正,手抓着书平平放腿上,低着眉眼回道:“都好,我不懂茶。”
“喝过酒喝点茶解解好,诶不是,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明洛眼珠一转,抬手重重一拍脑袋,“哦!忘了陛下的宴席了,坏事了坏事了。”边说着腿上的书边跟着滑落。
玄秋白正好转过身,眼疾手快弯腰一捞,稳当当捞到几上。
“多谢小白哥。”
明洛两手拿上来,都压到书上,互相抠起手指。
“咱俩还论什么谢。陛下那边,没事,反正早上见过了,去了免不了叫人灌酒。”玄秋白说话工夫到门前泼了第一泡洗茶水。
滴滴答答一通响,激起明洛想到刚才小厮的话,眨巴眼睛问道:“小白哥,他刚刚说,你那晚上院里滴滴答答,是真……尿尿吗?”
“咳!”
玄秋白一时语噎,想了想还是不愿瞒他事,加快斟了两杯茶便一一道来。
明洛上回听白醒身讲了小皇帝上位的秘辛,一直觉不过瘾心里痒痒,可这种东西又没地打听,到底运好,又碰上小白哥给讲皇后的秘事。
玄秋白也不藏着掖着,叫那疯娘们唬了好几天,还险些成弑君同谋,心里憋了一股气正没处说,事也正牵扯上洛儿,叫他辨一辨红白脸也好!
一通如实告来,连带着上元夜倒酒的明枪暗箭也告诉了个清楚,一口就能闷尽的茶到凉透了也没喝上,心里却委实舒坦百倍。
“松快松快。”玄秋白一饮而尽冷茶,志得意满等他回应。
明洛最喜听别人讲话,自小到大凡说书弹唱碰上的都不落,定要听完为止,村头尾的闲嘴也爱听,就是私塾遇上玄秋白,也是因的夫子讲得生趣。
这听的倒比说的还入神,人说完还眨巴眼回味了老半天。
终于声音发虚地开口:“这……所以老白哥你,自开始就没打算入伙,小厮听的滴答声原是你把毒水倒雪里了。”
玄秋白把茶壶的手慢了下来,要倾不倾的壶滴下断断续续一阵茶水。
他带着歉意抬眼,对上他惹人怜的眸子,声音沙沙道:“洛儿你,不会怪我吧。”
明洛见他会错意,急得抓起书一顿晃,“小白哥,你做的是对的!弟弟怎么能怪你呢。陛下可比我要紧多了,怎么也不能弑君啊。”
“再说了小白哥,你就是不救我,也是理应,你看我当初……一句话也没留一走就是十年。”
说完眼眸低垂,泪水点点滴落。
玄秋白急摸出帕子给他抹泪,柔声安慰:“洛儿你千万不要自责,我一直信你有苦衷,今天不就证实了嘛。哥哥是大官了现在,一定给你把仇报了,替伯父伯母雪仇。”
“小白哥,我……我无以为报。”
“用不着,诶……”
明洛张开手臂一把搂了上来。
细瘦的身子贴上他胸膛,骨头硌得他好不心疼。
明洛又猛地收了抱,抽泣道:“小白哥,我、我无以为报,你要不嫌弃,就、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