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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第3页)

搭帐篷之前,我先在凹进去的石壁前画了一个半圆形,从石壁算起,半径大约十码,直径从头到尾全长二十码。

我沿着这个半圆形插了两排结实的木橛子,并把木橛子打进土里,直到它们像木桩一样坚固。木桩大头朝下,高约五英尺半,顶端削得尖尖的,两排木桩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六英寸[27]。

然后,我取出在船上截好的那些锚索,沿着那道半圆形,一层叠一层堆放在两排木桩之间,一直堆到顶上,再用两英尺半高的木桩从里面斜着顶住它们,就像斜撑着柱子的短木桩。这道篱笆异常坚固,不管是人还是野兽,都别想冲进去或翻过去。这项工作耗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和体力,特别是从树林里砍下木桩,再把它们扛回去,打入泥土,非常费事。

我没有给这个地方留出门来当进出口,而是用一架短梯从篱笆顶上翻进翻出。我一进来就把梯子收起来。就这样,我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围了起来,彻底与外界隔绝,因而晚上睡得非常安稳。尽管后来我发现,对我所担心的敌人,根本不必这么戒备森严,但是如果当时没有这么做,夜里就不可能睡得那么安稳。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前面列出来的那些财产,包括粮食、弹药和补给品,统统搬进篱笆或者说堡垒里来。我搭了一顶大帐篷防雨,因为这里每年都有一段时期经常下暴雨。我搭的是双层帐篷,也就是说,里面一顶小的,外面一顶大的。大帐篷顶上再罩一块我从帆上拆下来的防水油布。

现在我再也不去睡我运到岸上的那张床了,而是睡在一张质地良好的吊**,那张吊床原本属于大副。

我把所有的粮食和所有可能受潮损坏的东西都搬进了帐篷。把东西全部搬进来之后,我便把敞开的出入口堵上了。此后,我就像刚才说的那样,用一架短梯翻进翻出。

完成这项工作后,我又开始挖凿岩壁,把挖出来的土石方从帐篷里运出去,在篱笆墙里面堆成一个土台,台子约一英尺半高。就这样,我在帐篷后面挖了一个山洞,如果帐篷是住房,山洞就是我的地窖。

这件事令我心有余悸,等暴雨一停,我赶紧把手头的活儿搁置一旁,不再忙着搭帐篷、筑篱笆,而是立刻着手做袋子和匣子,好把火药分开放置。我把它们分成很多小包,希望以后不管出什么意外,都不会一下子全部炸毁。我把它们分开存放,以免一包着火的时候引燃另外一包。这项工作花了我大约两个星期的时间。估计我的火药总共有两百四十磅左右,我把它们分成一百多包。至于那桶受潮的火药,我倒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危险,干脆把它搬进我刚挖好的山洞里。我把山洞戏称为我的厨房。至于其余的火药,为了避免受潮,我把它们分别塞进石头缝里,并且在藏火药的地方小心地做好标记。

在这项工作开展期间,我至少每天带着枪出去一趟,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可以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东西吃,再者还可以了解一下岛上有什么物产。我第一次出门就发现岛上有山羊,这让我深感欣慰。可是也有于我不利的地方,那就是,它们胆小而灵敏,而且跑得飞快,要靠近它们恐怕是世界上最难的事。不过我并不灰心,坚信迟早会打到一只。果然,不久之后我就打到了。当时,我发现了它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就埋伏在那里。我注意到,如果它们看到我在山谷里,哪怕它们站在山岩上也会吓得四散逃窜;但是如果它们在山谷里吃草,而我站在山岩上,它们就不会发现我。我断定这是由于它们眼睛生的部位只能直直地往下看,却没那么容易看到自己上面的东西。于是后来我就采取这个办法:每次都先爬到上面的山岩上,结果经常打中。我第一次向它们开枪,便打死了一只正在给小羊喂奶的母羊,这让我心里非常难过。母羊倒下后,小羊呆呆地站在它身旁,一动不动,直到我走过来把母羊弄走。我把母羊扛在肩上,小羊也跟着我,一直跟到围墙外面。见此情景,我把母羊放下,抱着小羊翻过栅栏,希望能把它驯养大,可是它什么都不肯吃,我只好把它也杀了吃掉。这两只山羊让我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肉,因为我吃得很省。我要尽量节约粮食,尤其是面包。

住所建好之后,我发现必须有烧火的地方,还要有柴火烧,这点至关重要。至于我是怎么做的,以及怎样扩大山洞,又创造了哪些便利条件,后面会在适当的地方详细讲述。现在我得先稍微谈一谈我自己,谈谈我对生活的看法。完全可以想象,我的感触肯定不少。

可是,总是会有某种力量阻止我的这些想法,并责备我。特别是有一天,我拿着枪到海边去漫步,想到目前的处境,不由得心事重重。这时,理智从另一个角度这样劝导我:“嗯,你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凄凉,这点不假。可是请你想一想,你那些同伴到哪儿去了?你们上船的时候不是有十一个人吗?那十个人呢?为什么不是他们得救而你丧命呢?为什么单单你活着?是在这里好还是去那里好?”我指着大海问自己。遇到任何不幸,都应当想到好的一面,也应该想到更糟的情况。

这时,我又想到,我现在所拥有的用于维持生计的装备有这么丰富,要是那艘轮船没有从最初触礁的地方浮起来,漂到离岸边这么近的地方,让我有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取来,那我现在又会是什么情况?要是我像刚上岸的时候那样一无所有,既没有生活必需品,又没有可以获取那些物品必不可少的器具,那我现在又会是什么情况?“尤其是,”我大声(尽管是对自己)说,“如果没有枪,没有弹药,没有制造东西的工具,没有衣服,没有被褥,没有帐篷,没有任何蔽体之物,我又该怎么办?”现在这些东西我全都有,而且数量充足,就算弹药用完之后,没有枪我也可以活下去。我这一生不会有冻饿之虞,因为我最早就考虑到遇到意外该怎么办,未来的日子该怎么活下去,甚至不但想到弹药用完之后的情况,还想到了自己年老体衰之后的事。

我承认,我根本没考虑弹药毁于一旦的可能性,我是说,火药被雷电击中后发生大爆炸的可能性,所以雷电交加的时候我才那么大惊失色,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现在,我即将过上一种全世界闻所未闻的忧郁而寂寞的生活,因此,我应该从头至尾,按照时间顺序,把自己的生活一一记录下来。按照我的计算,我应该是9月30日踏上这座可怕的小岛的,至于怎么上岛的,前面已经说过。其时正值秋分,太阳几乎就在我正头顶上,根据观测,我估计自己在北纬9°22’的地方。

上岛后大约十一天,我忽然想到,没有本子,没有笔和墨水,我肯定会忘记计算日期,甚至连安息日和工作日都会忘记。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我用匕首在一根大柱子上刻上这几个字:“本人于1659年9月30日在此地上岸。”把它做成大十字架,然后立在我最初上岸的地方。我每天用匕首在这根方柱的侧面刻一个凹槽,每七天刻一条长一倍的凹槽,每个月第一天刻一个再长一倍的凹槽。我就这样做了个日历出来,可以按照周、月和年计算日期了。

这让我想到,尽管我收集了这么多东西,可是缺的还有很多,墨水就是其中之一,还有挖土或铲土用的铁锹、丁字镐和铲子,以及针线和大头针等。至于内衣,虽然也缺,但我很快就适应了。

由于缺乏工具,所有的活儿干起来都特别吃力。我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把栅栏小院完全建好。那些木桩重得都快搬不动了,在林子里砍树削枝要花很长时间,而搬回家花的时间就更长了。所以,有时候我得花两天时间才能把一根木桩砍削好,运回家,第三天再把它打进土里。为了打木桩,我起初找了一块很重的木头,后来想起来我有一根铁撬棍,于是就把它翻找了出来,可是,就算找到了铁撬棍,打桩工作也非常辛苦,而且进展非常慢。

但是,我何必介意那些不得不做的工作是不是麻烦呢?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至少现在还没想到做完这件事还有什么要干的,无非就是在岛上到处转转,找点儿吃的。我每天多多少少都会出去转一圈。

我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情形和处境,并把自己的境况写下来。这倒不是为了给后来者看(我觉得在我之后不大可能会有人到这里来),而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每天都想着这些事,受尽折磨。而且,随着理智渐渐开始控制消沉的情绪,我也开始尽可能宽慰起自己来。我把当前的福祸加以比较,好让自己明白当前还不算最糟糕的。我把自己所享受到的好处和所遭受的不幸,像记“借方”和“贷方”那样,毫无偏颇地列下来:

现在我对自己的处境稍感欣慰,不再对着海面望眼欲穿,等着轮船出现。我是说,我把这些东西放在一旁,开始专心为自己的生活创造便利条件,尽可能把日子过得舒适一些。

前面我描述过,我的住所是一顶搭在山岩下的帐篷,围绕在用木桩和锚索做成的坚固栅栏里,不过我现在可以把那道栅栏称作围墙了,因为我用草皮挨着栅栏外面砌了一道两英尺厚的墙壁。过了一段时间,我估计是一年半,我在围墙和岩壁之间搭上了椽条,再盖上茅草和树枝等我能弄到的东西,以遮挡雨水。我发现每年都有一段时间经常暴雨如注。

前面我也说过,我是如何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栅栏,挪到帐篷后面的山洞里的。不过,我还需要补充一下,起初那些东西都杂乱无章地堆在那里,以致把我的地方全都占满了,弄得我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于是,我开始扩大并加深自己的山洞。好在里面是结构松散的砂岩,挖起来并不费力。所以,当我感觉自己相当安全,不会受到野兽袭击后,就着手把山洞往右边挖,然后再往右边转,直到把岩壁挖穿,给自己挖出一个可以出去的门,门口开在围墙外面。

这么一来,我不但有了出入口(因为它成了帐篷和储藏室的后门),还有了更多的空间存放自己的财产。

现在,我开始专心打造自己最需要的必需品,特别是桌椅。没有桌椅,我连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样生活乐趣都无法享受。没有桌子,我写字、吃饭,或做其他的事,就少了很多乐趣。

于是,我开始着手工作。这里我必须说一下,推理乃数学之本质与起源,所以,通过推理,对一切事物加以分析计算,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假以时日,人人都可以精通各种机械工艺。我这一生从未使用过任何工具,但是,假以时日,我最后发现以自己的劳作、勤奋和发明才能,没有什么造不出来的东西,特别是在有工具的情况下。即便没有称手的工具,我也能制造出很多东西,有时候只用一把锛子和一把短柄小斧都能做出一些东西来。估计以前从来没有人使用这种方法制造这些东西,也没有像我这样费九牛二虎之力。譬如说,我要做一块木板,就只好去砍一棵树,然后把它横放在面前,用斧头把两面削平,直到把它削成木板那么厚,再用锛子把它刨光。不错,用这种方法一整棵树只能做一块木板,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耐心去做。做一块木板要耗费我大量的时间和体力,而时间和体力都不值钱,用在哪里都一样。

所以,如果你看到我的山洞,肯定会觉得它像个综合仓库,里面五花八门,什么必需品都有。我把每件东西都安置得很方便取用。看到所有的东西摆放得这么井井有条,尤其是一应物品库存都这么丰富,我不由得感到极其欣慰。

我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把每天做的事都写成日记的。因为最开始日子过得太忙乱,不但忙着劳作,而且心绪也不宁。那时候写日记肯定满篇都是枯燥乏味的东西。比如,我肯定会这么写:“9月30日,我没有淹死,上了岸,先吐掉胃里的大量海水,稍稍定下心来。此时我非但没有感谢上帝的救命之恩,反而在岸上狂奔乱跑,又是绞手,又是打自己的头和脸,嚷嚷着自己多可怜,大叫着:‘完了,我完了!’一直闹到筋疲力尽,才倒在地上休息。可是我又不敢入睡,生怕被什么东西吃掉。”

此后数日,以及我登上轮船把所有能搬走的东西全都搬走之后,我还忍不住爬到小山顶上,眼巴巴地望着大海,渴望看到轮船的影子,后来竟然发现很远的地方出现一片帆影,不由得欣喜若狂,紧紧地盯着那片帆影,把眼睛都要盯瞎了,帆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号啕大哭起来。这种愚蠢的行为反而让我更加悲惨。

我在某种程度上克服了这些情绪,并把自己的家什安置好,把住所搭建好,又做了一套桌椅,尽可能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此后,我才开始写日记。现在,我把记下来的日记抄给你们看(不过前面提到的那些细节还需要再重复一遍),后来墨水用完了,我就没办法再记下去了。

日记

1659年9月30日——我,可怜的鲁滨孙·克鲁索,在一场可怕的暴风雨中,遭遇海难,流落到这座荒凉的小岛上,我称之为“绝望岛”。船上的同伴全都葬身大海,唯有我死里逃生。

上岸后整整一天时间,我都在为自己沦落到如此凄凉的境地而深感痛苦。我没有食物,没有房屋,没有衣服,没有武器,没有地方可逃,也没有获救的希望。我的面前只有死路一条,要么被野兽吃掉,要么被野人杀掉,要么活活饿死。夜幕降临,我为了避开野兽而睡在一棵树上,尽管整夜都在下雨,我却睡得很香。

10月1日——我一大早就看到我们的轮船随着涨潮浮了起来,被潮水推到离小岛更近的地方了,不由得大吃一惊。见此情景,一方面我感到些许宽慰,因为看到它还好好地矗立在水面上,没有被海浪打碎,希望等风势减弱后可以上船去拿一些食物和必需品来自救;另一方面,想到同伴的离散,不由得再次悲从中来,我想,要是我们大家都待在船上,说不定就能保住轮船,至少他们不会全部淹死,倘若他们获救,说不定我们可以用轮船的残骸造一艘小艇,然后划到其他地方去。这一整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着这些事。可是,后来我看到轮船几乎是干的,便从沙滩上朝轮船走去,一直到前面走不过去后,才游了过去。今天雨还是下个不停,好在没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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