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动作,用最温柔的方式,为阿兰擦去一身的虚汗。
做完这些,她又端来一碗温热的药汤。
她坐在床边,支撑起阿兰的身体,牵动到上好药的伤口,引得阿兰一阵轻吟。
但没办法,躺着喂服昏迷的患者汤药实际上非常容易呛到。凌霜让阿兰的身体倚在自己怀中,用小勺一点一点喂她喝药。
阿兰在昏睡中本能地吞咽,药汁顺着嘴角溢出一点,凌霜立刻用指腹轻轻擦掉。
【乖……喝下去……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低柔得像春风。
但喂着喂着,凌霜开始品出一丝不对劲。
以昏迷的人来说阿兰吞咽的也太顺利,甚至小勺凑到阿兰嘴边,她就会自主伸出舌头迎接,试图将整根小勺含入口中。
凌霜脸上一热,赶紧把药喂完。
阿兰全身都是伤,旧伤新痕交叠,皮肤脆弱得几乎不能触碰,更别说穿衣服。凌霜没有给她穿任何衣物,只用干净的药布一层层轻轻包扎。
她先从最严重的部位开始。
背上的鞭痕被藤条抽得皮开肉绽,凌霜用沾了药膏的软布轻轻覆盖,每一寸都仔细按压,让药力渗进去。阿兰在昏睡中疼的颤抖,却没有醒来。
胸前的青紫与咬痕被凌霜用指腹轻轻涂抹药膏,动作极慢,像在抚摸一朵易碎的花瓣。
当指腹抚过乳尖时,阿兰的身体本能地轻轻一颤,胸口微微起伏。
凌霜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继续往下,为阿兰包扎大腿内侧的伤。
那里的皮肤被反复蹂躏得又青又紫,凌霜稍稍将双腿分开再涂上药膏,最后用软布一圈圈缠绕避免摩擦。
最最严重的是双脚。
凌霜跪在床边,动作轻得几乎不敢用力。
她先用热布巾温热阿兰肿胀的脚踝,阿兰在昏睡中抽搐了一下,凌霜立刻停下动作,低声安抚:【忍一下……我会很轻。】
她将干净的布塞入阿兰口中,接着心一横使力将错位的骨头归位。
【喀啦。】
清脆而沉闷的声音响起。
阿兰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雷击中一般剧烈痉挛。
她的喉咙里发出被布堵住的破碎闷哼,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因剧痛而剧烈收缩。
剧烈的疼痛像一把烧红的刀,从脚踝一路窜上脊椎,让她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本能地抽搐。
她意识模糊,脑子里只剩一片混乱的白光。
她本能地想挣扎,却因为全身无力,只能无助地颤抖。脚踝处的剧痛让她全身抽搐,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凌霜的心像被狠狠揪住,她立刻用双臂抱紧阿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不断安抚:
【忍住……很快就好了……我抱着你……】
她用干净的木板固定住脚踝,然后一层层裹上柔软的药布,每一圈都缠得松紧适中,既不压迫伤口,又能稳固骨头。
药膏的清凉气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凌霜的指尖偶尔会碰到阿兰肿起的皮肤,她便立刻放慢动作,像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包扎完毕,阿兰全身只剩下被绷带捆得像颗粽子。
凌霜只觉得浑身虚脱,剿匪都没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