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什么!我已经报警了!”说着亮出了手机的拨打屏幕。
其他人明显慌了,带头的意犹未尽,不满地看着来人,“妈的!”
“撤!”
他们跟踪林晏观察了一个星期,今天又是毕业典礼,出了林晏不会有人来这儿,他们才敢放心大胆地过来堵林晏。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林晏在地上蜷缩着发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粘上了血和泥土,意识不太清醒。
这个人走到他身边,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怎么你又哭了。”
又?为什么是又?我什么时候哭过?
那人慢慢地把林晏扶起来,林晏艰难地抬头看面前的人——夏长青。
惊愕、委屈、难堪。
“上来。”夏长青蹲下把林晏背了起来。
林晏的胳膊挽着夏长青的脖子,在夏长青的背上他没来由地安心,又没来由地难堪。眼泪再也止不住,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在夏长青的肩膀上,浸湿了夏长青半边衣服。
夏长青没出声,林晏也没出声。
黑暗褪去,眼前的光线逐渐清晰。林晏缓缓地睁开眼,眼前的背影和毕业典礼那天下午医务室的那个背影重合。他想要抬手触碰那个背影,手上密密麻麻的液体管道和不知道连接那哪一台仪器的线限制着着他。
窗边打那人似乎注意到病床上细微的动静,走过来,对上了林晏的视线。
林晏愣住了。一模一样的场景,当年林晏从医院醒来也是这样。
在做梦吗?
林晏就盯着面前那双透亮黝黑的眼睛。那眼睛吸引着林晏,隔绝外物,仿佛将宇宙中星河呈现在他面前。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什么,林晏的心跳有一瞬间停滞,突然跳动的速度加快,大概可能是后遗症吧。
“林晏,你怎么每次看到我都是一脸惊异。”夏长青眼神注视着林晏苍白的脸,俩人的视线对焦。
夏长青脸上带着笑,就是觉得刚醒来林晏的表情很可爱,像只没睡醒的猫。
此情此景,夏长青也会想到他和林晏最后一面——在那个医务室,林晏醒来了,看着夏长青,难堪占据了他的全部,他想永远不要见到夏长青,他不喜欢那样狼狈的自己在他面前。
那是林晏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强烈的自卑,非常无理地莫名其妙地让夏长青“走。”
过去了很多年了,林晏已经记不清当时在医务室发生的细节了,但他深刻地记得当时他对夏长青说得不是“走”或者是“离开”,他对夏长青说得是“滚”。
仿佛“滚”这个字就能挽住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林晏的愤怒和脾气发给了最不该承受的那个人。
夏长青调侃的话把刚醒来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现实的林晏拽回现实。
林晏反应过来,收回眼神,“对不起……”
夏长青:“……”
语言错乱了?虽说我也受伤了,但是应该说得是感谢吧。
夏长青觉得林晏可能是刚醒还没反应过来,猜想林晏大概是谢谢自己。
林晏醒后,医生来查看他的身体状况。夏长青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削苹果。不一会沈川之也匆匆忙忙地过来了。
“燕子,你可算醒啦!”沈川之推开病房的门,径直往林晏身上扑。
“燕子!你可吓死我了。”说着两只手还抓住林晏的肩膀摇,眼角含泪。
“我躺了多久?”
“三十五天。”夏长青越过沈川之回答林晏。
沈川之神经大条,附和着,“嗯呐。你差点变植物人了,你有毛病啊,为了个学生豁出命。”林晏醒了,沈川之的心也落下了。
沈川之说着还拍了拍夏长青,“还得是你命大,要不是这哥们儿,你早玩完。我倒是想问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短短一个月你能出两次意外,你是惹了柯南全家啊?得给你算命,驱驱邪,别是闯了倒霉鬼的窝了。”
沈川之一进来就喋喋不休地说,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没说的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