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厄运会接踵而至对吗?
林晏不服气,和那人扭打成一团。然而对方的力气也很大,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下死手。
这鬼地方监控是个摆设,动静太大引来了同学和教导主任,那人被教导处主任逮住也咬死不承认,反咬林晏一口。
双方都请家长、写检查、记处分。
林晏头一次从荣誉墙上撤下来,移到了旁边的处分公示板上。
林晏现在后背还疼,那一棒子当时让他脑袋直接翁了一下,来不及反应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胳膊和腿上都留下了从楼梯滚下来磕碰到的瘀青。
好在没什么大伤。
他小心翼翼回家,走到门口又踌躇不决。林晏请家长叫的是他干爸——沈川之的父亲。
林父出事后,沈川之的父亲就回国帮忙。他们是一起上大学、一起创业患难与共的兄弟。
林晏沮丧的站在家门口担心该怎样像妈妈解释。身上的伤校服倒是可以盖住,但脸上破了的嘴角和红肿是盖不住的。
面积挺大,用创口贴盖不了全部,林晏想。
他不想让妈妈担心。
虽然每次林晏回来的时候,周女士的神情一直都很温和,和以前好像没有什么分别。
林晏知道,酒柜里的就一直都在减少,他不敢问。
晚上饭桌上,周女士没多问,挤着笑容,“幺儿做的糖醋排骨越来越像……好吃了。”
“妈,王阿姨没来催你打麻将吗?”
“宝贝,妈妈比你想象中坚强,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一直爱你。”
周女士顾自地说,“你小时候,你画的第一幅画送是给你爸的,你爸笑得合不拢嘴,到处炫耀他儿子有天赋。他当晚念念叨叨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着。”
“妈……”林晏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委屈,渐渐地被咸咸的情绪填满,眼眶通透了包不住泪水。
“我当时还吃醋呢,我儿子的第一副画竟然不送给我……”谈到这些,周女士仿佛短暂地回到了过去,脸上露出的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爸说他小时候就想学小提琴,但是那时候没有条件。后来经济条件好的,又没了时间。你小时候老师问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别的孩子都说警察、科学老师、医生……你说你想成为画家。可是世界上那么多人正真能成为画家的又有几个,你爸当时还说我太消极了。
你别看你爸是个工科出身就觉得他呆板。有时候,我觉得他的骨子里挺浪漫的……
我还开玩笑问他你儿子成不了画家这么办?你猜他说什么……”周女士的笑容更深了。
“成不了就成不了嘛……我儿子我就希望他平安快乐,不求什么大作为。”
“妈……”林晏剩下的只有呜咽和哽咽,他积攒的情绪如洪水般冲破大坝,止不住,拦不了。
“爸爸……走的……”
“妈……妈……”
“很突然……妈妈会加上爸爸那份……有什么都和妈妈说好吗,像以前一样。幺儿,妈妈真的比你想象中坚强的。”
那句周女士没说完的话——
妈妈会加上爸爸那份,更加更加爱你。你是我的珍宝,也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