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穗集中咒力,而赤鬼突然抖动起来,木梁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仿佛不堪重负,喷出的呼吸冲到里穗面前。
赤鬼在变大。
里穗立刻退回地面,瞪大眼睛看着它的身体碰到了殿顶,撞到了柱子,房间好像变小了,它已经占据了她视野的大半部分站在地上。
"轰"
巨大的身躯伴随气流,赤鬼扑了过来,血红的面孔怒睁着黑白分明的狰狞眼睛,里穗下意识钻入裂隙躲闪,
同一时刻一发蓝色咒力湮没在赤鬼体内。
空间开始扭曲,伴随着裂隙一起。
咒灵身体从中部撕裂再慢慢消失,五条站在供桌旁,一手插兜,右手还保持一个开枪的姿势,“piu",他给自己配音。
桌子上的供烛淌下白色的蜡滴积下一小摊,火苗还在轻轻跳跃。
里穗没有出来。
五条悟收回手,等了几秒。
他看到那条裂隙断开了。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打出苍的指尖。
然后他坐在地上,开始等待。
*****
裂隙穿梭很简单,看见,进去,出来。一切都在一瞬间,就像呼吸一样轻松,里穗很小就会。
这次不一样。
裂隙被扭曲的一刹那,她仿佛坠入了玻璃河流,而河流有无数分叉,她在这湍流中迷失方向。来不及反应,心跳都无法感知,天旋地转的几秒后她被冲了出来,躺在地上。
还是在昏暗的偏殿里,供台上的烛火已经短了一截。里穗浑身发冷,好像力气被全部抽离身体。
这时她看到了五条悟。
他坐在地上靠着墙,头上方是格子窗纸透着昏黄光线。他看着她,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眼睛,墨镜也不知去哪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里穗旁边,蹲下,苍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像最初或最后的见面。
后来他伸出手要拉她,里穗挣扎了几次都没法起来,他把她背了起来。
"过了多久?"里穗问。
"不知道,"
"走了。"他说。
[^1]:这个世界,究竟是梦,还是现实?既像现实,又像梦,存在着,却又像不存在。
在原业平写这首和歌,是在说人生的无常——我们以为真实的东西,也许是梦;我们以为是梦的东西,也许是真实的。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界限,其实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