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琉璃国军长长一脚踹开一扇木门,拽出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着去扯她的衣襟,妇人拼命挣扎,怀中的婴儿啼哭不止。
“畜生!”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
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兵,拖着残躯从藏身的柴垛后扑出来,手中生锈的柴刀狠狠砍向琉璃兵小腿。
那军长吃痛松手,回身一刀劈下,老兵闷哼一声,肩头鲜血迸溅,却死死抱住军长的腿:“二丫……跑……”
妇人抱着婴儿,连滚爬爬地往后山跑。
琉璃兵卒暴怒,举刀欲再砍,忽然脑后风声骤起,他下意识偏头,一柄鱼叉擦着他耳际飞过,深深扎进土墙。
李老四赤着上身冲进村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精壮的渔民。
他们没有盔甲,只穿着单薄的粗布衫,手中武器五花八门,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杀!”没有废话,李老四拔出腰间的备用鱼叉,率先扑向那个琉璃兵。
与此同时,雷虎带的人马也从村口杀入,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神风军残部毕竟是正规军。
结阵而战,一时竟顶住了琉璃兵的冲击。
“结圆阵!护住百姓往后退!”雷虎长刀挥舞,劈翻一个冲来的敌兵,嘶声大吼。
战斗陷入胶着,琉璃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雷虎这边,兵卒虽勇却久疏战阵,百姓更是凭血勇乱打一气,伤亡迅速增加。
就在雷虎心中渐沉之时,海面上异变突生!
那琉璃战船中,最大的旗舰上,一个披着黑袍、身形枯瘦的老妇人缓缓走上船头。
她举起手中一根扭曲的骨杖,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涌,三道水龙卷毫无征兆地升起,直扑岸边!
“妖术!”雷虎骇然。
水龙卷所过之处,土石崩飞,几间尚未完全燃尽的茅屋被连根拔起。
更可怕的是,水龙卷中竟夹杂着无数尖锐的冰凌,如箭雨般射向雷虎众人。
“举盾——”雷虎话音未落,冰凌已至。
噗噗噗!木盾被轻易洞穿,惨叫声此起彼伏,顷刻间,便有百余人倒下。
“哈哈哈!”琉璃旗舰上,一个身穿华丽铠甲的将领大笑。
“大泽不过如此!今日便屠了此城,祭我战旗!”
眼看防线就要崩溃,突然
东方海天相接处,一道青光破空而来!
那光速度极快,初看时还在天际,眨眼间已至近前,青光敛去,露出一艘造型奇特的青玉色飞舟,舟首立着两人。
男子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如刀削,正是龙宫大太子敖书。
女子月白长裙,外罩淡青披风,海风吹起她如瀑长发,露出眉心一点晶莹鳞印。
敖妤竟去而复返!
“夫君!”敖妤指向下方惨状,声音冰冷。
她身旁,赵临渊一袭深蓝武袍,外罩轻甲,腰间佩剑虽未出鞘,但整个人如出鞘利刃,杀气凛然。
他离开不过月余,气质却已大变,有一股历经生死后沉淀下的厚重。
“琉璃国……好大的胆子。”
赵临渊看着村中烟火,看着那些倒下的百姓和兵卒,眼神一点点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