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道法精妙,敖妤龙族术法强悍,但既要对敌,又要分心保护至关重要的蛟珠,一时之间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砰!”
一名打手觑得空隙,刀锋诡异地绕过苍玄的防御,直劈他怀中的木盒。
苍玄急忙侧身,用肩背硬生生受了这一刀,道袍瞬间被划开,鲜血淋漓。
“苍玄!”敖妤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高公公见状,脸上笑意更浓,缓步上前,似乎已胜券在握:“既然来找国师,必然准备了能制服国师的东西吗,你们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罩下来的网上画着符咒就要落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网被一箭射歪。
“高公公!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清朗而带着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暗夜中炸响。
紧接着,破空之声骤起,数十支劲弩从林外射入,精准地钉在打手们脚前,逼得他们攻势一滞。
火光骤然亮起,将这片林地照得如同白昼。
两队人马从左右两侧涌入,左侧之人,身着将服,腰佩银剑,神情冷峻,正是赵临渊。
右侧之人,则穿着大理寺的官袍,面容肃穆,乃是大理寺少卿阮致。
高公公脸色首次变了,他眯起眼睛,尖声道:“赵将军,裴少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杂家正在捉拿私盗国宝的钦犯!”
阮致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朗声道:“高公公,恐怕你口中的‘钦犯’,今日是带不走了,本官奉旨,查办你私开炼丹炉一案,以致丹毒泄露,污染粮仓!人证物证俱在,请你即刻随本官回大理寺受审!”
此言一出,高公公脸色煞白。
苍玄也愣住了,敖妤却知道其中道理。
赵临渊看了一眼敖妤,往她身边近了几步,看着高蜇冷哼一声。
他悠悠道:“高公公,你做的那些事到底为什么,想必你自己知道,纵容方士在炼丹房肆意妄为,供军之粮尽数污染,此等滔天大罪,你可知晓?”
高公公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强自镇定:“污蔑!这是污蔑!赵临渊,阮致,你们敢动杂家,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的人?”
赵临渊不再废话,一挥手:“拿下!”
他身后的官兵如狼似虎地扑上,一众人还想抵抗,却被大理寺的差官和官兵联手制住。
高公公身边瞬间空无一人,他眼睁睁看着两名官兵上前,卸了他的剑,反剪了他的双臂。
“你们……你们竟敢……”高公公又惊又怒,声音已不复之前的阴柔,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尖锐。
阮致不再看他,转而走向苍玄和敖妤,微微颔首:“国师,赵夫人,你们深夜在着清虚观,是。。。。。。”
他这番话,既是问,也是怀疑。
苍玄深吸一口气,压下肩背的疼痛,执礼道:“多谢阮大人,赵大人及时援手,我曾有幸与夫人谈过道法,发现夫人对此很有天赋便想找些经书拿给夫人回去看一看。”
赵临渊看出敖妤的慌乱,默默捏住她手,看着敖妤淡淡点头,目光让她安心。
他在苍玄染血的道袍上停留一瞬,便指挥手下清理现场,押解高公公及其党羽离去。
他朝阮致道:“这事我知道,还是我让夫人去荣王府看国师观风水的,今日这高蜇不知又有什么歹毒心思,怕是冲着我与夫人来的,咱们先回去审审他,晚些还请国师送夫人回家,”
苍玄行礼:“定当尽心。”
危机解除,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
敖妤赶紧扶住苍玄,看着他肩上的伤,眼圈微红:“你的伤……”
“无妨,皮肉之苦,救人要紧。”苍玄摇摇头,紧紧抱着怀中的木盒,那里面的蛟珠,仿佛因方才的争斗而愈发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