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妤推给她一碟肉:“帮我尝尝。”
她夹了一块尝,没忍住,呼出了声:“真好吃,果然夫人有美食上的天赋!”
桌台上精致的餐盒被快马加鞭送到了赵临渊的城郊武场。
彼时,他刚为高公公的事审完宫里的一个小太监,看见自己营帐里,翻看卷宗的书案被不知哪里来的食盒占了一半后,恼火起来。
“谁把东西放在这的,军营的人一点规矩没有嘛!我没有跟你们讲过,这个桌子上不摆任何东西吗!”
这时一兵躬身上来:“是我们不对,将军,我们想着这是夫人送来的食盒就忘了这规矩,是我们没考虑周全,现在就帮你拿走。”
赵临渊一听“夫人”先是一愣,便立即反应过来,立马伸出手,将扑上来的小兵拦住:“慢着,放那儿吧。”
小兵也是个不灵光的,还在道歉:“我知将军爱洁,最恨书本册子沾上油污,我帮你拿走!”
小兵还想邀功表现,可拦在自己身前的这根手巍然不动。
再看赵临渊脸色,本就冰冷的脸色上更添严肃:“去忙你自己的事!”
若是以前遇到这样没有眼力见的属下,赵临渊定是一脚踹飞了出去,可今日心情大好,纵使那小兵再不识颜色,还是随意打发走了。
军营里的同僚常爱显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吃食,赵临渊曾经很是鄙夷,可是现在精致的食盒已经溢出饭菜香,让他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有人惦记着,感觉心里暖暖的,竟是这样的感觉。
这小女子,还挺会讨人欢欣的。
三日后,赵临渊亲自送荣王妻弟回府,并说自己后院需要重新修葺,想让敖妤来讨教讨教苍玄的风水之术,荣王那日心情不错,一口答应了。
荣王府忙着张灯结彩,吉日定的紧,两个月后便是荣王与琉璃国公主那荷成婚的日子。
荣王此人与嘉平帝不同,他不太信鬼怪玄术之说,可最近他遭雷劈,王妃重病,后院怪事频发,让他得知苍玄愿意为他看风水时,恨不得八匹马去迎接。
以往看不惯苍玄神神叨叨,总是冷嘲热讽的态度也变了不少。
荣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宇间尽是烦躁。
两名婢女先后在荷花池边晕倒,醒来后都说看见白影飘过,新栽的花也枯的枯萎的萎,这样不吉利的预兆让他不安。
附属国联姻对他至关重要,琉璃国与泽国东海岸呈对抗之势,制约着东海水系命脉,若婚事顺利,他在朝中的势力将如虎添翼。
“王爷,国师请到了。”管家通报。
门开处,苍玄身着白紫道袍缓步而入,面容清瘦步履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敖妤来时正巧碰见了他,便跟在他身后一道来了,
“苍玄见过王爷。”苍玄执礼,声音清越如玉磬相击。
“妾身见过王爷。”敖妤跟着行礼。
荣王一见她就想起那日她捧着碗喝酒的豪迈心中欣赏,没为难她反而点头回了礼。
接着急切地屏退左右,将后院怪事一一道来。
苍玄听罢,拿着罗盘转了一圈,双目微闭,指节轻掐:“王爷,后院近日多有煞气若不及早化解,恐伤及子嗣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