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窃窃私语到低头臣服总共也就不到二十秒的时间。
当花开院佛皈坐上家主之位时,整个议事大厅内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所有的流言蜚语加起来也敌不过一颗上位大妖的头颅分量来得重。
毒岛冴子不禁暗暗吃惊。
身为毒岛流的千金,类似的场面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见到过。
她的父亲,也就是毒岛流的当家,因为手下门徒众多,以前还在国内的时候时常也会在自家的道场内当众以身授课,门下的学徒就跪坐在道场两旁观摩师兄弟们与师父的过招。
只是那种程度的“门徒众多”和此刻花开院家的场面根本不能比。
而且比起花开院佛皈一人坐在主座上就能力压全场的压迫感,以前道场里父亲与师兄弟们对阵的气氛简直轻松愉快得就像幼儿园里老师陪小孩子做游戏一样。
“柚罗和毒岛学姐也都进来坐下吧,毒岛学姐的话就坐在柚罗旁边。”
看了眼还站在门外的两位少女,花开院佛皈挥了挥手随口说道。
“……”
不需要回应,直到花开院佛皈主动开口,柚罗这才迈开步伐踏入议会大殿。
她身旁的毒岛冴子则稍微犹豫了一瞬,但还是也马上跟了上去。
两位少女就这样一前一后进入议会大殿。
柚罗还是坐在她位于主座右侧首席身为家族继任宗主专属的位置上,而毒岛冴子则来到了花开院佛皈原本的位置上。
然而还没等剑道少女入座,左侧人群中有面容俊美的白发青年忽地站起。
“佛皈代行,或许花开院家内很多人都对于你的个人作风颇有微词,但那些我都可以不管,只是唯独有一件事情我不能接受!”
“今天在这里召开的是花开院家族内部的会议,我认为不应有外人参与!”
嗯?
主座之上花开院佛皈一手支起脸颊,慢悠悠地转过头瞟了人群中站着的白发青年一眼。
“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八十流的秋房啊,你说的这个‘外人’,难道指的是我么?”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
秋房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开院佛皈打断了。
“还是你想说毒岛学姐?不过毒岛学姐不算外人呢,毒岛学姐是咒术协会的一级咒术师,考虑到目前咒术协会与花开院家的合作关系,我觉得毒岛学姐应该算作我们自己人才对。”
“而且你说你‘不在乎我的个人作风问题’,但问题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刚放暑假的时候我回来过一趟,当时你就指责过我迟到的问题,有这件事吧?是我记错了还是你失忆了?”
“这……与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无关!”
秋房宛如奶油小生般素白的面孔上因为愠怒而翻涌起丝丝血色。
“这场会议毫无疑问是我们花开院家的内部会议,即便目前花开院家与咒术协会达成了合作那也仅仅只是正常的合作关系而已,不应当就家族内部的家务事也尽数泄露出去!”
“是因为怕丢人么?”
花开院佛皈直言不讳道。
“不过也是呢,才刚跟人家咒术协会达成合作关系,估计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在人家面前摆老前辈架子了吧,结果反手就被一口气屠了五个分家,那也确实够丢人的。”
“你……!”
听着主座之上少年那极具嘲讽意味又好像事不关己般的语气,花开院秋房的脸彻底被气红了。
“怎么,难道是我数错了么?”
花开院佛皈再次一眼扫过大殿。
“没数错啊,福寿流的雅次,爱华流的破户,还有你秋房……嗯,好歹分家里的御三家都活下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
“……”
御三家都保持了沉默,他们很清楚花开院佛皈嘴上说着可喜可贺,但至于是不是真的在贺喜,那就只有后者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短暂的死寂后,分家御三家中福寿流的花开院雅次推了推脸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