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等一下!那佛皈前辈难道是要……”
“你总不见得让我去睡沙发吧?”
花开院佛皈甩出了灵魂一问,令剑巫少女声音戛然而止。
的确,虽然睡沙发也算是一种办法,但考虑到现在正值盛夏,加上狮子王机关向来作风清贫,就算是这次事关第四真祖的长期任务也只给他们准备了一间单身公寓和一套家具,连床被都都只有一人份,就更别说空调这么昂贵的电器了。
至于要说把沙发搬进卧室那更是不可能,单身公寓的卧室放下一张双人床就已经很极限了。
试想一下七月下旬炎热的夜晚,没有空调没有电扇也没有被子,黑咕隆咚睡在客厅狭窄的沙发上,从条件上来说除了安静一点之外跟睡大马路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样的条件就算是对剑巫来说也是相当辛苦的。
“对吧?”
见剑巫少女不再说话,花开院佛皈耸耸肩。
“反正这张双人床也够宽,我躺左边你躺右边,一人一半很公平。”
唔——
姬柊雪菜犹豫再三,但最终还是心一软。
“那……好吧,但前辈晚上不许做出奇怪的事情喔……”
姬柊雪菜的声音细若蚊呐,脸颊上的红晕在卧室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那是狮子王机关配发的标准款,纯白色的棉质睡衣,虽然保守却意外地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和胸前微微隆起的曲线。
花开院佛皈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卧室另一侧,开始脱去身上的外套。
外套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在此刻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奇怪的事情?”他背对着床铺,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比如什么?”
“就、就是……”姬柊雪菜的声音更小了,她几乎要把脸埋进膝盖里,“前辈明明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花开院佛皈转过身,此刻他已经脱得只剩一件深色的短袖T恤和长裤。
他一步步走回床边,在姬柊雪菜紧张的目光中,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床垫因为他的体重而下陷,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半米。
少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沐浴露残留的淡淡薄荷香气,混合着某种属于男性的、更加原始的气息。
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雪菜。”花开院佛皈侧过身,单手撑着头,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你好像很紧张?”
“没、没有……”姬柊雪菜下意识地否认,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
然而这张双人床虽然名为“双人”,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空间依然有限。
她的后背很快就抵到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是吗?”花开院佛皈轻笑一声,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关掉了床头灯。
啪嗒。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只有窗外弦神岛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在室内投下几道暧昧的、微弱的光带。
其中一道恰好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床单上,像是一条无形的分界线。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便骤然变得敏锐起来。
姬柊雪菜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能听见花开院佛皈平稳而绵长的吐息,能听见空调(虽然老旧但确实存在)发出的轻微嗡鸣,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鼓动的声音。
而最让她无法忽视的,是身侧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