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
黑色的虎头奔行驶在山路上,上方阳光斑点透过树林缝隙落下在路面,被驶过的车顶一路拱起宛若一道金色的波浪。
毒岛冴子是早上七点就过来接的人,车直接开到楼底下,专车接送。
而现在二人就坐在虎头奔的后排座位上,剑道少女怀抱着她那柄从不离身的武士刀,这一路上她都在给前者科普咒术高专的建校历史。
想来这也是咒术协会交付的任务。
而负责开车的是个老熟人,就是之前少年院那次后面负责开车来接送花开院佛皈几人的那位社畜老哥,好像是叫伊地知什么,说是咒术协会的辅助监督。
当然,辅助监督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跑后勤的,几乎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往前面再过一个拐弯就到了。”
说话间随着车载导航屏幕上的路线如炸弹引线般燃尽至最后一点,黑色的虎头奔也终于停了下来。
后排座位上毒岛冴子的声音几乎与车子同时停止。
到地方了就该换话题了,协会那边的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
“我们走吧。”
毒岛冴子一边说着一边通过车内后视镜朝着驾驶座上的伊地知洁高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先行拉开车门下车。
花开院佛皈跟随其后。
等到两人下车,车门重新关上,虎头奔才再次发动起来,缓缓向前驶去。
想来还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目送着专车渐渐远去,剑道少女不易察觉地轻轻松了口气。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什么,身旁少年声音便传了过来。
“咒术协会那边给的任务还挺紧呢,嗯?”
“嘛,算是……也还好吧。”
毒岛冴子略显无奈地轻声笑着摇了摇头。
花开院佛皈耸耸肩,表示自己都懂。
归根结底咒术协会那边又是让毒岛冴子提前一天找他谈话约好时间,之后又是虎头奔接送,还在路上专门让前者给他科普咒术高专的建校历史,本质上就跟那些大企业的入职军训差不多。
仔细想想所谓的入职军训不也是这么回事么,白天军训学习令行禁止,晚上还要听领导放……啊不,是科普公司的发展历史,了解公司雄厚的实力等等,却唯独对薪资待遇这块决口不谈。
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被洗脑者刻下一种印象,那就是——你即将要进入的公司非常牛逼,能进来是你的荣幸,所以你必须老老实实服从公司一切安排巴拉巴拉……
然而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给你洗脑然你服从命令听指挥,以及多干点活少拿点钱,老老实实当牛马不要想这想那。
要知道作为花开院家的代行,这原本也应该是花开院佛皈自己的工作,专门给分家挑选出天资聪颖允许加入本家的阴阳师嘎嘎洗脑。
只不过他委实懒得这么干,也不喜欢这么干。
但不代表他就不会和不知道这一套。
结果现在这套用到了他的身上,就多少显得有些幽默了。
真就拿着鸡毛当令箭,捡根搅屎棍就想当杀威棒用了。
吓唬小孩呢?
“真有意思……”
无语地在心里对咒术协会这番操作的意图摇了摇头,花开院佛皈发现自己还真是越来越期待这御三家能给他整出什么花活了。
抬头望去,谈不上多么气派的山门已然辶斤在眼前,其后是长长的青石板路,石路两旁筑满了石灯笼,山门正上方攀满青苔的牌匾上还模糊而工整地书写着一行大字。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