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那是神明给你的警告啊。两长一短的香是催命香,是月内家中将有丧事或不吉之事的预告。小敏,你赶快拜一拜,然后就收拾行李立刻离开村子”阿公的语气变得严肃无比。
“可是阿公,你今天不就回来了?而且我还戴着你送给我的祛邪手镯,等到你回家应该没关系吧。”敏娜看着手镯,污黑已经侵占了大部分,但还有一小截银色在负隅顽抗。
这也是敏娜仅剩的倚仗,她坚信自己可以等到阿公回来。
然而她却听到阿公愕然地反问。
“什么手镯?”
“你送给我的那个银色手镯,上面有很漂亮的花纹。”敏娜形容了下手镯的大致模样,但等来的却是阿公的否认。
“我根本没送过你那种东西,你记错了吧。”
敏娜僵住了,丝丝凉意像蛇一样爬过后颈。她记得,小时候有个比她高一些的身影,姿态亲密地将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
那是,是……
为什么她会下意识地以为是阿公送的?
“小敏,不要再拖了,快点拜完离开村子。”阿公只以为她记错赠送手镯的对象,并未去深究,而是催促她尽快有所行动。
敏娜被他说得六神无主,连忙从香桶里拿出三根香点燃,低下头对着神龛的方向恭敬地拜拜。
“请保佑我一切顺利,请保佑我一切顺利。”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将香捏得很紧。
白烟袅袅飘散,迷蒙了敏娜的视线,也遮去眼睛被蒙上红布条的神像。
她一插完香就迅速将窗户全部关起,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急急忙忙把个人用品塞进行李箱里。
在敏娜收拾的时候,淅沥的雨声突然在窗外响起,她心头一惊,连好好整理都做不到,一股脑将东西塞进去。
拉上拉炼,她扛着行李箱匆匆下楼。雨声更大了,彷佛是上天将积攒许久的雨水用力倾倒下来一样。
在响亮的倾盆大雨中,咚咚咚的敲门声几乎要被淹没其中。
“谁在外面?”敏娜反射性喊道,但下一瞬,她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不对,院子大门是上锁的,不该有人进来,更不可能有人在屋外敲门。
敏娜后悔刚喊的那一声,不啻于宣告自己的存在。她紧抿着唇,放轻脚步,谨慎地接近大门。
从猫眼看出去,只有一片漆黑。
天黑了吗?这是敏娜的第一个想法,但是当眼角余光捕捉到窗外灰沉沉的阴暗天色,再看到突然动了一下的黑色,鸡皮疙瘩瞬间浮现皮肤。
那是一只眼睛在眨动。
有人正把眼睛贴在猫眼前。
敏娜骇然地往后退,差点重心不稳跌倒,赶忙抓住旁边的行李箱稳住身体。
是许智信,他进到院子里了。
这个认知让敏娜的头皮像炸了一样,她的呼吸越来越快,心脏彷佛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一手紧握成拳,一手抓住行李箱往后门跑。
快走快走!离开这个村子,离开许智信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