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行。”
许燃摇摇头,一脸嫌弃,“那些机头太小,而且现有的航电架构太老,就算接上了,也就是插在牛粪上的鲜花——数据传不下来。”
“『太阿的接口是特製的,全是光缆。
现在的飞机要是改,那得把蒙皮全扒了重新走线,这一搞半年都过去了。”
时间,这东西现在最金贵。
眼看著技术就在手边,却没有个东西能把它送上天,这种感觉就像是憋著一泡尿找不著厕所。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
確实,军机改装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大工程。
“其实……我倒是看上了一架现成的。”
许燃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让熟悉他的人都会后背发凉的弧度。
他摸了摸鼻子,“这飞机航电挺先进,而且是全开放式架构,最重要的是……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嗯?”眾人一愣。
哪来的这种好事?
“咳,你们忘了吗?在阎良试飞院的角落里……”许燃往窗外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大家顺著看过去。
突然,王部长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是说……被咱们扣下来『做体检的……法国阵风?”
自从那次“意外事故”把这架號称法国三代半巔峰的战机留在咱们这儿之后,因为搞笑的“结构缺陷调查”,法国达索公司的技术团队都已经在这吃了半年的羊肉泡饃了。
飞机现在就在机库里供著,也就是偶尔拉出来晒晒太阳,跑个滑行。
“它那儿不是有个掛架吗?”
许燃眨了眨眼,“而且据我所知,它那个多功能总线接口,正好能转接咱们的数据转换盒。”
“许顾问……”
老刘嘴角抽搐,“那是人家的飞机。
人家连看都不让咱们多看一眼,除了日常维护。
你要往人家的宝贝疙瘩上掛咱们的秘密武器?那个倔得像驴一样的法国佬杜布瓦能同意?”
这听起来就像是要去隔壁老王家借锅,顺便还要把老王家煮的肉给吃了。
“谁说那是秘密武器了?”
许燃一脸无辜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只不过是一个用来检测机身震动和电磁兼容性的……嗯,民用科学仪器吊舱。”
“我们要对国际友人的生命安全负责嘛。”
他笑得很真诚,“我想杜布瓦先生为了早日回家吃他的法式鹅肝,一定会非常乐意配合我们的『安全检查的。”
会议室里的几个老將军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话:这小子,真损。
但这损劲儿,真他妈让人喜欢!
“行了!”
王部长一拍桌子,这次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我看这事儿成!
许燃,这担子交给你了。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儘管说!
哪怕是要去给他买最好的鹅肝酱,我都让人去给你空运!”
许燃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鹅肝酱就算了,给他准备点速效救心丸吧。”